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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百度人生大观园(3---100集)

已有 984 次阅读2012-3-14 03:43 |个人分类:小说|系统分类:文学| 大观园, 小说, 百度人生 分享到微信

  那天我扛着大炮摄像机,去参加朋友举办的《老知青重返故里》的活动。几十辆轿车和几辆大客车上坐满了人,一张张被岁月洗净,留下道道刀雕似地水波纹脸上布满笑声和欢乐,他们的思想都停留在过去那段黄金岁月里。他们澎湃激情、热血沸腾、涛声不绝的诉说过去个人的历史,记忆在回放着过去千姿百态人生的精彩故事。
  
  中午大厅里设了十桌酒席,摆出实力很强大的阵势和超凡的组织者能力。现场的气氛浓烈,现场热情的问侃给我增添了强有力的兴趣。因我百度搜索人生大观园缺少素材,我浑身的细胞一下子浓缩到了其中。我抓到了一个人物:
  
  他叫肖邦威,他脸上有一块月亮形的伤疤清晰可见。黑色的头发早己见被岁月恶魔拨了个精光,光圆发亮的头顶上插满银针般的头发。他的眼珠始终泡在泪水里滚动,痛苦和复杂的人生经历存储在他的大脑里。
  
  我一边和他喝酒吃菜,一边唠叨。他的嘴很大,喜欢吃独食,没有挟菜给我的习惯,更不会说客气话,只是自顾自的吃的很香甜。吞食几乎和鸭嘴兽一样整吞整噎,根本就没有吞食的过程。两杯酒下肚后。他的话夹打开了,一古脑的说起他全家人的过去。
  
  “78年我赶上最后一批上山下乡插队运动。我到了林场,吃尽了苦头,每天上山种树打洞,每月只拿十几块钱。四年之后,环卫所一扫帚把我们扫回到城里。
  
  我从林场上去后才二十二岁,在环卫所扫了两年的厕所后辞了职。我去了港务局干了一年的杂工,后又到铁务局干了保安。我嫌工资太低,半年后我下来开出租车,后又开了饭店。”
  
  他说到开心激扬时,他举起酒杯轮转敬酒,每个知青酒量都很大,一桌十二个人,四瓶白酒转了几圈后才稳住大家的酒量。
  
  主持人站在主席台上和几个领导侃侃激扬的讲话,又把老知青们眼泪水催下来,又把会场上的气氛抬到顶点。我把大炮摄像机的镜头推出,看见庞大的场面,热闹而又疯狂。我把镜头收回来,看见他们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双温和的眼光;一张张皱褶满面的脸;一张张拉开嗓子放纵嘶喊的喉咙在撕心裂肺的抗诉着被岁月的违判,哭泣着他们人生道路上的坎坷经历。
  
  一个黑皮肤知青走上舞台,激情澎湃的拉起超高的嗓子,高唱腾格尔的《天堂》之歌。他弯曲着腿,直着腰,话筒倒置的抓在手中,牙齿离话筒只有火柴棒长的距离。他冲浪般的气流带着肺腑内的呐喊声同内心世界一起蹦出。他脖子下两条青筋像两条盘龙,已经膨账到了最大尺度,奔腾的血液一直在上下奔波,喉咙里粗糙的气体一个劲的向外喷发。他把整个百十号人的噪声压的平平的,整个大厅被他的嗓音暴发出来的冲击力,快要变成炸开了物体。他的歌声是在渲泄人生道上的痛苦。
  
  在黑皮肤知青的身后,是一对对带着笑脸的男女知青,他们像推土机一样,你推我后退,我拉你着你前进,他们在放大几百倍的歌声中跳着舞!
  
  他们疯狂,他们打开了内心世界,美丽的世界,精彩的人生大道,千姿百态,柔情似水。有的人举杯喝酒,诉讼情感的;有的人在流泪,有的人在欢笑;有的人端着酒杯四处寻友相敬。谁没有温暖过?谁没有温情过?现在一起向魔鬼呐喊。
  
  此刻我好像看到巴黎的街头上,没有装丝袜,没有装内裤,只装裙子的金发女郎,迎着街头上的风在狂奔。她的身后停留着一双双迟疑的眼睛,她的身后还跟着在疯狂追赶她的警察,举着手上的罚单高呼:
  
  “文明!文明!”
  
  我好像听到巴黎金发女郎的屋子里,播放着法语的歌,墙上贴着蒙娜丽莎的画像,一架没有音准的钢琴上架着一个吉它………。
  
  此时我又回到桌前听肖邦威的继续讲述:
  
  “我一开始做点小生意,卖烟酒,开小饭店维持人生最基本的生活。等我有了积蓄,我找了一个农村的老婆,一年后生了一个男孩,叫肖天籁。
  
  这个老婆其实和我一样是图两头快活的人。我每天只要酒杯一端,筷子一夹菜,什么事也不烦的。晚上一上床,老婆一搂,身体一翻,就是神仙,县太爷的生活。”
  
  两头快活也是人生纽带上的一个环节。它没有自我折磨,没有记忆。拿着折磨别人的钥匙,去打开自己的记忆大门,这才是人生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老婆还在外拐了一个男人,她就喜欢男人胯下那包大东西,她死心塌地的把真心给了别人,留给我的是冷言、冷语、冷被窝。我苦口婆心的劝说和哀求她,并没能挽回我失去的爱。”
  
  肖邦威说起他老婆的事情时,流了很多泪,掉落的眼泪砸在桌子前三公分处和他脚着的地面上,他挥止不去的泪水感动了桌上的每一个人。
  
  我听到他的回忆心里也酸酸的。想到他的悲伤和家庭里的遭遇,真让人感到心酸。
  
  现在他说的话,让我的想起鲁先生笔下的孔乙已,吃着茴香豆,用手比划着茴香豆的“茴”字怎么写。
  
  我又想到西门庆大官人财大气粗,强占妇女的霸道行径。现在的他有什么特色呢?
  
  一个失去平衡的人生天平倒塌了,凶恶开始启动,它发动一次更大规范的家庭悲剧。
  
  “我就在外面找一个保姆回来,保姆白天干活,晚上是我床上的猎物。我老婆看见保姆长的比她年轻漂亮,每天就骂她、打她。
  
  保姆因恨我老婆每天骂她打她,深记踢了她一脚仇恨。有一天,保姆剩我们家人全不在家,她放了一大桶水,把我三岁大的儿子天籁,按到大桶水里,活活的给闷死了。闷死后,儿子天籁尸体,给她弄到山上埋了。后来保姆判了无期,当时保姆肚子里还有三个月的身孕。判刑后,强制性给打掉了。”
  
  他说到悲伤痛苦的事情,脸上布满眼泪,嘴巴里的舌头也没了弹力!
  
  忽然他吐了。我赶紧拿来垃圾桶递给他用,又去找服务员倒了一杯热水让他漱口。我又扶着他去了大厅休息。
  
  他喊着我老弟,鼻涕泪水流了满身。他大声叫喊:“我可怜哟!我可怜哟!我真的可怜哟!我真的可怜哟!”他的形象在大众面前一落千丈。
  
  我暂停了和他的交谈,扛着大炮摄像机去抓拍现场。
  
  此时的现场,只有三种声音:哭泣,欢笑,歌声。三种声音柔和在一起便是这次组织人想得到的效果。
  
  组织者看到他用赚来的钱,换成食物被他当时年代的人吞进肚里,有一种快感爽爽的;组织者看到用他赚来的钱,变成热血沸腾的气氛时,他心里爽爽的;组织者看到用他赚来的钱,变成庞大人群中的语言时,他的微笑是灿烂的。这一切的费用全部代表是他的成就;这一切费用全部代表是他过去的平凡换取到如今巨人形象。他想让他所有的同龄的知青都记住他。
  
  “风花雪月时代的平凡人,现在已经变成今日有实力的巨人。原先先锋的人物,经风雨的洗理后已经变成了平凡人士了,胜出的花朵是今日凝聚的力量。”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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