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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小小说 小 秃 传 奇

热度 9已有 2703 次阅读2019-4-23 08:49 |个人分类:小说|系统分类:杂谈分享到微信

原创 小小说                  

 

人们常说知识改变命运,也有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来不尽其然。本小说主人公或许例外,他一无知识二又并非出生于富贵名门,仅靠拼搏、勤奋、诚信就改变了命运,跃身变为远近闻名的成功人士,与“知识”“天命”不存在一毛钱的关系。其详情且听下文分解: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淮河以南那片乡野。那里土地肥沃,河渠纵横,原本是个富饶的鱼米之乡。时光星转斗移到了原始公社时代(注:可别误会为当朝的人民公社哟,或许是连老天爷也说不清的原因吧,那里人们的日子却过得忽然艰辛起来。从大年初一忙碌到年三十竟然连顿白米饭也难以吃上。人人都艰苦朴素衣衫褴褛,连笑贫传统意识都改变为穷光荣了。

在红岗部落原始公社、红光大队第一小队有位周边几十里知名人物,其传奇故事几乎家喻户晓。说为“知名人物”,其实他原本穷的没有家、也没有名子,已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姓啥名谁。幸好那时还没时兴户口本和身份证,无人查验户口,无须正式名讳。他自幼失去父母,因头生秃疮,“小秃”便成为天然名姓。

               (一)小秃幸福童年

小秃没有家,曾经的家三间草房在当年“入社”后被拆去供大食堂烧火做饭去了,大食堂灶旁一堆柴草便成为他栖身的家。三年大食堂解散,小秃因孤儿无家可归,生产小队就安排他住进牛屋,与一位孤寡老社员和六头大水牛住到一起。牛屋生活条件还算不错,只是气味不太好,有着充足的牛草(水牛吃稻草),小秃的铺盖也算有了保障。钻进稻草垛中睡眠,同样能够睡得很香。那时,小秃已近十岁,好在几年前就当上小社员做了小放牛,日夜与牛为伍早已习惯,让住进牛屋公房为家,还自我感觉十分幸福。此后多年小秃就享受着免费的牛屋公房待遇,直至大队枝书个人出资帮他盖了两间新房为止。

小秃原本有名有姓,因村民们对他爸爸尊重或忌讳,没人再提起他的姓氏,时间长了也就全给忘却了。小秃的生父名叫梅立斋,读过多年私塾,为本原始公社最有学问的文人。轮换了新的区域管制体制伊始,他无意于从政,自筹资金利用旧庙办起个学堂(后改称为“红岗公社中心小学”)。初始人们称他“梅先生”,后又改称“梅老师”,再后来就称他为“梅校长”。梅校长德高望重,深受全体原始公社的社员们敬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年过年,梅校长赶时新写了副春联贴于自家门上,意想不到一副对联竟然酿成他家破人亡的魔咒。这幅对联是:“公社主义蒸蒸日上,千家万户欣欣向荣”。横批是:“辞旧迎新”。梅校长的本意是在赞美新社会,没什么问题呀。可是,那时的乡野部落能够识文断字的很少,即使有个别识字的也是熟的少生的多,更别提读准音节和知其字义了。有个半拉儿文人从门前路过,吭吭巴巴地读道:“公社主义真真(蒸蒸)日上,千家万户亲亲(欣欣xinxin)项()荣”。此时,本村落民兵小队长红桃K注:惧其阴魂不散,直呼其名怕招惹鬼祸,特另起代称)赶巧来给梅校长拜年(黄鼠狼给鸡拜年),当听到“真真日上”“亲亲项荣”。暗想:霉里栽(梅立斋),在村里你不是比我棍吗,我老K总算机会来了,想不到你会栽倒在我的手里。我从此后肯定会比你棍了。红桃K想到这里,很快揭下对联,又喊来几个民兵,严厉地向门里大叫:“霉里栽,你这个坏蛋,给我出来!”梅校长闻声来到门外询问:“怎么回事,如此大声?”红桃K义愤填膺,手里亮出对联斥责:“你狗胆包天,敢吷jue俚语,同骂)我们原始公社挨日上了,还真真的日上了!特别严重的竟敢侮辱我们公社领导,还要千家万户都去亲亲项荣。项荣是我们公社酋长的千金小姐,是谁都能随便亲的吗!”(注:这第二项罪名的确不得了。前不久中心小学一位年轻教师未经允许与项酋长女儿项荣恋爱,在亲嘴时被群众发现而举报,结果被打的死去活来,还被打成“坏分子”给关进班房)。梅校长闻听罪状忍住笑辩解,“误会、误会,你们误会了。听我……”“不听!听你啥?听你再侮辱一遍项酋长不是?”“不许胡说!”“不许乱说乱动!”“带走,押送公社去!”“嗨……”“快走!”民兵们推推搡搡,梅校长一脸苦笑,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梅校长暗想,走就走,到了公社就会有识文断字的,让他们给说清误会吧。

红桃K将梅校长押送到部落原始公社办公室。办公室只有洪师爷一人在值班。红桃K一边陳诉梅校长“罪状”,一边恭恭敬敬递上“罪证”。洪师爷扫了一眼对联,忍俊不住笑了起来。不知何故,他笑着笑着突然变脸,也那么义愤填膺起来。猛拍一下桌子,随手气愤地将对联扔进火盆,指着梅校长怒斥:“胆大包天,太嚣张了!谩骂我们原始公社制度,连我们敬爱的项酋长也敢侮辱,你这个坏蛋简直坏透了!”“洪师爷,请注意那个‘向’字是方向的向,不是……”“给我押到‘学习班’捆起来,吊到梁上去!”

红桃K等几个民兵将梅校长五花大绑,从后背双手手腕处拴上绳子吊起来(注:这叫做“喷气式”吊法)。红桃K还觉得对坏分子惩罚的不够狠,又叫民兵们找来石头坠于脚下增加重力。梅校长惨叫,红桃K让民兵找块破布登上梯子给塞住嘴巴,不允许乱喊乱叫。不多时,梅校长的肘关节、肩关节处不时发出“格吧格吧”声响,或有筋断或关节脱臼,仅吊一个时辰就昏睡过去了。睡去揍醒,醒来再吊,红桃K只用一天一夜就使梅校长奄奄一息了。

部落的原始公社组织对于梅立斋问题处理决定很快就下来了。决定开除梅立斋公职,打为“坏分子”成分,令由所居住村落生产小队管制劳动改造。原校长职务由方块Q方老师(注:洪师爷之妻)接替。

梅立斋被抬回村落已神志不清,身体经数月恢复勉强能够站立移步。红桃K闻讯带领民兵及时赶到,发现的确站起来了。便宣布:“霉里栽,你装死该装够了吧?我现在宣布,从今天开始,对你管制劳动改造由我来看管执行!立即给我住到牛屋旁边的草棚去,劳动任务是每天拓三百个牛屎巴(将牛粪拓成饼状晒干,可用于大食堂烧火做饭)。这个任务不重吧?”梅立斋的父母妻子跪地求情,哀求宽限几天。红桃K勃然大怒:“不照(俚语,不可以),给我闭嘴!坏分子家里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们也给我滚,滚到村西的猪圈去!这里房子东西都是公社的了,一样也不许拿走!”

在这原始公社初始阶段,公社社员实行集体餐饮制度。以部落小队为集体单位,如同埃及的肉汤锅,所有人同吃一锅汤。不过,这里的原始公社的大锅汤有别于古埃及,其汤绝对善哉善哉,符合佛家清规,汤中绝对无荤腥,仅有青菜树叶杂粮而已。每顿开饭,男女老少排队打饭,壮劳力可分得一大勺,老人、妇女半勺,小孩一小勺。红桃K看守汤锅旁,以“不劳者不得食”为原则,对于没完成劳动任务和病人不准吃饭。有尚未完成劳动任务的排队接近汤锅,寄希望开恩会多少给一口,红桃K会赏给一脚踹出排队队伍,让他跪地请罪,待别的社员都吃完走开了、若有剩余再赏给一小勺,没有剩余就让他们继续忍饿。部分“地()、富()、反(动分子)、坏(分子)、右()”黑五类成分不好的时常遭“批斗”吊打,往往体力都不好,完不成劳动任务也常常不得食。其中,梅立斋一家正常完不成劳动任务,依法不允许进食。梅立斋已伏地不起,得上了抑郁症,饿了便以牛屎饼充饥。不久,他便梦见金童玉女前来接引,高升去了极乐世界。他的父母、爱妻或许也是得到签证,移民西天团聚去了。宝贝儿子小秃或因给小队放牧两头耕牛,算为劳者可得食而留了下来,成为留守儿童。

这个村落的社员们目睹梅立斋惨状,无不认为是姓名不好。那时,原始公社初期的社员们几乎都是文盲。“梅立斋”与“霉里栽”同音,其姓氏读音是倒霉的“霉”(),名讳中又有个“栽”(),人们便误认为“霉里栽”倒了大霉栽的那么惨就怨姓那个“霉”字。打从那时起,谁一不小心说话中含有不吉利的“霉”,仿佛他也会很快要倒大霉似的。连打扑克牌出牌“梅花”都避开“梅”,只说“花K”“花A”。人们对于“梅”“霉”谈虎色变,“霉”字谐音便成为忌讳,再也没人敢说mei的谐音。于是,小秃也就没有了姓氏大号了。

 

 

(二)小秃恋爱

 

又十多年过去,小秃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虽然还仍然与牛为伍住于牛屋,但生活条件比起原始公社初始时段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他生来勤奋又吃苦耐劳,除了为队集体饲养六七头耕牛外,耕牛下地耕作期间还须参加其他田间农活劳动,并且还兼职小队库房保管,成天忙乎的不亦乐乎。小秃几乎全天候,每年365天超倍全勤为小队集体劳作,一年可获得两千来个公分。十个公分约合0.1个贝值,两千来分就可获得二十来个贝。那时的稻谷约合0.08贝一斤,二十来个贝即可支付口粮款而获得稻谷二三百斤。所获得的限量口粮虽然并不宽裕,但添加些许野菜树叶树皮总算可以幸福地填饱肚子了。

温饱思淫欲,小秃也不例外,已到当婚年龄的他虽然衣衫褴褛穷的连家都没有,但却也朝思暮想找女人的事儿了。

事有凑巧,天上还真的掉下个“林妹妹”来。同村落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从大部落的高等学堂学成归来,或为等待上面招聘进入大都市城堡时机,或等待上流社会君子好逑,不得已暂时屈尊做了“临时社员”。她天生俊美,又有着相当于秀才等级的“满腹经纶”,理所当然的该身居天堂般的都市城堡,怎么能够长久做个面对黄土背朝天的低端公社社员!她见社员们都扛着锄头下地,便也屈尊自带农具来到地头。社员们见她下地无不愕然,一个个都敬而远之。甚至,有的已几乎碰面,向人家打招呼,回应也只是“哦,嗯”,最多说句“您来啦”,然后快步溜开。特别是男青年躲的最远,更没人敢与她同锄一个垅墒。唯独小秃特别,他不仅不躲避,还主动靠近与她并肩同锄一墒,并且还手把手教她如何用锄、如何间苗(除去稠密多余的苗)、并识别苗和草。整个大地近百社员劳作却鸦雀无声,连干部们也都文雅的不再喧哗。敢于与她有说有笑的,唯有小秃。奇怪,社员们为什么对她都敬而远之,她在田间那些社员们为什么会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出?个中缘由或许在于:她除了生长的美貌瘆人和“秀才”地位压人以外,其身份更是让人望而生畏。这个“她”,她是谁?她就是本部落红光大队老枝书红桃K的小女儿红桃3

红桃K当年除了整肃梅立斋等那批异己分子表现的立场坚定积极主动以外,又在历次斗争运动中紧跟潮流、敢下狠手,特别是在“多打粮创高产”高潮中表现突出,不久就由民兵小队长破格提升为大队首领枝书。他当上枝书后威望更高啦。时常下基层巡视生产,手里不离一把如大禹治水时手握的木铲式袖珍铁锹。当见到有偷懒做活慢或活儿做的差的,铁锹搧向屁股能够发出钢音脆响。他到哪里,那里社员无不胆战心惊,像是老鼠见到猫。红桃3虽然是个秀美柔弱的姑娘,并非为虎,但她背后有着其父虎威杀气,社员们见到她自然也会不寒而栗胆颤心惊。

红桃K育有3个儿女,大的是女孩,按其顺序便称之为红桃1吧。她早已远嫁城堡做上一个小首领的贵夫人;二的红桃2是个男儿,在五、六岁时溺水夭折;小女儿红桃3不仅具有集天地之精华的颜值,同时还具有文曲星般的天赋灵气。从入学堂始,每一学年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因而,红桃K对于小女儿疼爱有加、更是寄予厚望,认为未来会是大都市城堡里的上流人物。大女儿红桃1虽然生长的与妹妹同样秀美可爱,也有点儿文化,但红桃K总是疑惑是否是自己亲生。她长相随她漂亮的妈妈,看不出谁会是她的亲爹。其因是在几年前,红桃K在当地一个豪绅家做长工,暗中与老东家的小妾相好,生下红桃1后在一次偷情中被老东家发现而出逃他乡。几年后,当地发生“穷人闹翻身”大潮,红桃K得到了机会,在斗争会上向老东家致命处踹了几脚,老东家不久离世,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红桃K虽然并不那么疼爱疑惑中的大女儿,但红桃1却在关键时刻帮助红桃K坐稳了枝书宝座。

那一年,从大部落城堡下来一支“反武风(五风)整风队”,社员们暗中窃喜,认为红桃K也该遭报应倒霉,从此不再挨打挨骂了。红桃K如坐针毡,也觉得将要大祸临头在劫难逃。事情出人意料,领队的队长新近休了糟糠,正在寻找新欢,下来不几天就一见钟情于红桃1。虽然论年龄不太相配,但女儿毕竟能够住进城堡享受荣华,同时又获得化解危机,红桃K还是满心喜欢这位老态龙钟的乘龙快婿。

故事回头,再说小秃。红桃3参加田间劳作,几天来只有小秃陪于身边,其他社员都与她俩拉开距离并且默不作声。红桃3不解,便问小秃:“他们都怎搞的?像都躲着我,还都不说话”。小秃轻轻一笑说:“他们都害怕。”“都怕我?”“不,是怕你爸。”“怕我爸干啥,我爸又不是老虎。”“他们都怕挨打。与你接近万一有个言差语错你回家说与他知道了,少不了会挨上一顿。”“你怎么不怕?”小秃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呀,从小到大挨打的多了,被打的疲沓了吧,早就不知道怕了。你看牛成天挨鞭子,它就不怕鞭子了。”“我爸经常打你?”“主要是你爸,也不全是。除地富反坏右以外,其他所有社员都可以欺负我打我。”“怎搞的,怎能都欺负你?”“我出身不好,我爸是坏分子。我在队里是第四等社员。比我等级高的都能管我使唤我。”“怎么,社员还分等级?”“是啊。一等的是队长副队长、妇女队长、会计、记工员,他们每天底分是12分;二等的是小组长、个别强壮劳力,他们底分是10分;女社员为8分;我这四等的每天只有6分。底分高的能管制底分低的,他们谁都可以管我打我。”“怎能这样!这几天我见别人下工回家中午还能休息会儿,你还要把几头牛赶到河湾荒滩放养。你晚上也去放牛是吧?每天干那么多只给6分?”“是啊。还有那些脏活累活玩命的活都是支使我去干。比如给棉田打剧毒农药1059,吸到点儿臭味或手上沾上点儿立刻就没命。我的小命好像不是命,想要块堵鼻子的那个布块儿还挨搧了嘴巴子。无论谁指使我,敢说个不字就得挨打。我已死过几次了,都因为吸进鼻子的很少又活过来了。”说到这里,红桃3看了看小秃臂膀、腿上累累伤痕,怜悯之心油然而生,眼含泪花激愤地说:“坏分子的儿女也是人,怎能这样!从小就没了爹妈,应该给照应点儿才是,还这么不公平!我回家得跟我爸说说,不能这样。”小秃生来第一次听到如此暖心的话,禁不住泪流满面。

红桃3是说到做到,两天后小秃果然得到喜讯,养牛任务给免去了,并且还给晋升级别,底分增长到8分。又传队长有令,组长以下的社员不许再殴打小秃。

小秃打从听到红桃3对自己含泪说的暖心话,心不由自主地与红桃3贴近了。觉得天底下只有红桃3体贴疼爱自己,能够为红桃3去死都在所不辞。他心存感恩,这又解脱掉养牛任务,能够专职下地陪同红桃3一起劳动,红桃3那份农活尽可能自己包揽,生怕累着了红桃3 。红桃3也越来越对小秃产生好感。常夸赞小秃外粗里秀,肯吃苦又能干,未来一定不会是个普通社员。两人在田间劳作形影不离,日久生情,说起话来也就越来越随便了。这一天,社员们为躲开红桃3都加快手脚往前赶,给红桃3和小秃落下距离较远,两人说话更无拘无束了。红桃3又夸赞小秃:“你虽然没上过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却懂得知识那么丰富,我说啥你都能听懂,你肯定是个天才。”“我只有干活的才。”“你这么勤勤,心又善良,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算她有福气。”“你是拿我耍笑吧。我秃疤个头,长的这么丑,哪个会愿意跟我好。”“丑咋啦,你心好。男人嘛,只要心好就好。”小秃被夸的得意忘形,便壮大胆子说:“那、那,你就嫁给我做老码子(俚语:老婆)吧。”“你说啥?”“我想要你做我老码子。”红桃3红了脸,又略显愠色,忽而一想觉得可笑,笑出声来说:“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影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小秃见红桃3并没恼怒,便顺着话说:“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让天鹅吃掉癞蛤蟆该照(俚语:可以)吧?”“癞蛤蟆那么癞,天鹅才不愿意吃呢。”“其实、其实,癞蛤蟆只是皮癞,里边肉可嫩了。我愿意给皮扒掉用里边的肉喂天鹅。我真的好想让你把我一口吞到肚子里去。”“以后不许再横说,再敢横说我就告诉我爸,让我爸狠打你。”“可别、可别。嘿嘿嘿,我知道你舍不得让他打我。”“凭啥舍不得打你?”“因为你人长的好,心也好,怎会舍得打我。”

 

 

 

(三)小秃结婚

 

小秃每到田间就与红桃3肩并肩劳动在一起,地头“打气”(劳作中间短暂休息)也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其他社员都躲开找阴凉处休息。有的打扑克,有的纳鞋底,有的低声窃窃私语,也有胆量大的向红桃3和小秃偷瞟,暗暗羡慕小秃胆大妄为傍上贵人,这么快就得到好处晋升了底分。自然,谁都不会猜疑这对男女会谈情说爱,毕竟他(她)俩丑俊、地位、贫富落差太悬珠,尤其人家姑娘可是枝书大人(土皇帝)家的金枝玉叶啊!

其实,小秃还真的在恋爱了。打从正式提出向红桃3求婚、要她做老码子那天起,小秃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红桃3了。下工后,做饭时想着的是红桃3,端起饭碗想着的也是红桃3,睁着眼闭上眼时时刻刻想着的都是红桃3。甚至,食无甘味彻夜无眠,似乎害上了相思病了。可怜,他害的或许是单相思,红桃3心里不一定会有这层意思。这些天,小秃每每下工回到社房就尽快胡乱做点儿吃的,吃上几口就匆忙赶到红桃3的家。其掩人耳目的借口是看井水缸还满不满,自留地、菜园还有什么事儿要做,其实真实动机还是为多看一眼红桃3。当然,小秃出出进进枝书大人的家原本就是常态,没谁会觉得不正常。红桃K家的担水、菜园浇灌、自留地耕种这类重活儿多年来都是由小秃义务承担的。不过,前面是被强制摊派,这后面是变为主动所为了。小秃每到红桃3 的家,红桃3都是热情地拿出好吃的相让,说吃过饭了不吃,红桃3硬是要他吃,再说不吃就要往嘴里塞,更是给小秃感动的热泪盈眶。同时,最激动的还是感觉到红桃3对自己好,也许是同样爱上了自己。

恋爱是甜蜜的,也是苦涩难熬的。如此“恋爱”结果会是怎样,会梦想成真吗?怎么能够成真,什么时候成真?小秃忐忑不安,生怕她爸强迫她远嫁城堡高飞了。那个时代男婚女嫁都是由媒妁之言父母做主的,男女之间擅自恋爱会被视为私通,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当年那个年轻教师与项酋长女儿项荣私自相爱就受到严厉惩罚,据说几年后惨死于劳教场。自然,小秃并不惧怕死亡,最让他揪心的是怕再也不能与红桃3亲近了。哪怕能够与红桃3再近一点儿亲近一次(如亲了项荣的那位教师),即使去死也无所谓了。时间一天天过去,小秃一天天煎熬着,这天终于来了机会,是老天爷前来成人之美了。

这是在麦收时日,生产队打麦场晾晒着大量的已脱粒的麦子和许多麦捆。半夜,天边出现电闪雷鸣,暴风雨快要来了。小秃敲响大钟高喊“抢场啊——暴风雨要来啦——”

在农村,抢场是头等大事。无论男女老少,抢场保护粮食的大事务必参加。大小头目无一例外,必须首先赶到现场组织指挥。有个别没到场的,第二天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小秃敲过钟后很快溜到红桃3家附近躲于暗影处,见红桃K出门边喊边向麦场跑去,红桃3的妈妈也紧跟出了大门。红桃3或许自以为自己是“暂时社员”,原本不想去抢场,可又顾虑遭社员们看不起,便磨磨蹭蹭最后才走出大门。小秃迅速近前,说了句“别怕,是我,别吱声”,抱起她就跑,一口气跑了一里多路。到了一片瓜地,地头有间为看瓜人搭建的庵棚。因甜瓜尚未成熟,庵棚暂时还没住人。小秃进了庵棚才将红桃3放倒在草铺上。

红桃3躺在草铺上问:“你这,你想干什么?”小秃喘着粗气说:“对不起,事先没能与你商量,这就与你商量吧。”“你说吧,要怎样?”“我觉得你是我唯一的恩人、也是我心里唯一的亲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心疼我,我不能没良心伤害你。我现在心里话都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去年打农药时我就偷偷留下这丁个个(俚语:一点点)。你看,我也带来了。这就是1059,可厉害了,只要闻到丁点气味立刻就野熊了(俚语:完蛋了),死的一点儿也不受罪。我就想……”红桃3吃惊地问:“你为啥想死?”“我心跟明灯样知道,我秃疤个头,尖嘴猴腮的长的这么丑,又穷的连家都没有,这辈子注定是要打光棍的了。还时常像大水牛一样挨打挨骂,我还活着图个啥,不如早点儿死掉重托生吧。就这么死去又觉得亏得慌,生为男人来到这世上连女人的味儿都没沾过,枉活了这么多年。所以我就在找机会亲一亲女人,然后再结束自己。不瞒你说,我第一次在大田见到你就暗想,我要找机会给你强行搞上,然后再去死。这也是为报复你爸。因为我爸是被你爸害死的,我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一辈子会打光棍都是怨你爸。后来我改变想法了。你那天含着眼泪说了暖我心的话,感觉出来你是好人,我不能伤害你。今个如果你能成全我,又觉得我玷污了你,我就拿命给你谢罪,立刻用1059……”“先别这么想。是我该替我爸给你赔罪。”此时,红桃3想到前天田间劳动“打气”时到河边树丛小解,听到几个已婚女社员在河坡下嬉戏胡扯说“让男人插一插咋着,那就像井水缸插擀杖,拔掉就没了印子(痕迹)”。于是红桃3接着说:“我现在就让你插一插,感受女人味。不过,千万别死。我们即使成不了夫妻,我也会找个合适你的女人,帮助你成个家。”红桃3边说边解自己衣服。“这,这……”小秃坐在红桃3 身旁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红桃3催促:“别傻愣着啦,这是我愿意的。我爸给你造成那么多伤害,那么多痛苦,我应该替他赎罪,抚慰你心灵创伤。”“可是,可是,他是他呀。”红桃3接着说:“我也跟你说心里话。我每当看到你身上那些伤痕,就想到这都是我爸造的孽、欠下的账。父债子还,我将如何替他偿还,怎么还,还些什么呢?今天好了,知道了你最想要的是我的身体,我就用我的身体还债吧。”小秃听这么一说更撇过脸去坐着不动了。红桃3小声笑了说:“你呀,就别再顾虑那么多啦。你是想要几次?一次?太少了。三次?那就三次吧。插三次,以后就不让你插了。照不照?”“照,照。”“还了你的债,我的心里以后也就轻松了。”红桃3说着,伸手将小秃拉向自己。

此时,暴风雨临近了。闪电一个紧接着一个,将庵棚里面照得雪亮。小秃第一次见到姑娘雪白的胴体,又零距离触觉到女人水嫩细滑肌肤,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他仅在她胸部吻了吻就直奔主题,操作着那个就寻找那个神秘地方。刚刚接近位置,只是触觉到更加细滑水嫩部位,还没找准地方就忍不住泄了浆。坏了,那个不争气的小东西转而像泄了气的皮球,无论如何召唤它也不再抬头了。

红桃3见小秃垂头丧气,便安慰小秃说:“我俩都是第一次,没经验,别懊恼了。这次没插上或许明天就会好的。今晚太晚了,一会儿该天亮了,我们明晚天黑后还来这里。”

第二天夜幕降临,小秃一早就来到庵棚。不一会儿,红桃3也如约而至。二人见面默不作声,双双躺倒草铺上,相互解脱衣衫,又拥抱一起。小秃这次不再那么猴急,先吻那副诱人的口唇,意在一步步往下进行。当红桃3感觉到那副从不刷洗牙缝积满牙缝屎的黄牙贴上自己的口唇,立即恶心的只想呕吐,为“偿还债务”强忍着才没吐出来。小秃口唇向下移动,又尽情地亲吻吸吮胸部,幸福地感受着人间最美好的滋味。吸吮一会儿,又急切的继续向下,不顾一切地去吻舔朝思暮想的地方。或许是生理使然不受思想意识控制的缘故吧。小秃舔了不大一会儿,那个部位就膨胀起来。又用舌尖向深处舔摩,里边竟然有股涓涓细流涌了出来。小秃像似获得琼浆玉液、滴滴难舍,边舔边吸吮,如饥似渴地不停下咽。红桃3被舔的浑身酥麻,觉得心都被舔的热乎乎的,便动情地想:哎呀,那么脏的东西他怎么咽到肚子里啦。几天不洗我自己都能闻到难闻的臊味,他怎么就不嫌脏呢。看来他是真心的爱我,爱得太深刻、太爱我了。有这么深爱自己的男人在身边就有着安全感,幸福感。男人嘛,只要心好,丑点儿其实也算不了什么。红桃3想着想着,一阵阵特别的饥渴感越来越强烈,忍不住说:“秃哥,你想插就快点儿插吧。我想要你插。”小秃听到吩咐,迅速前拥,在她迎合协作下顺利做成了朝思暮想的事。事已至此,红桃3已不再存在单纯的“还债感”,也不再嫌小秃口腔肮脏,便伸出舌头让小秃尽情地吸吮,感受着奇妙的愉悦……两颗年轻的心像是从此融合在了一起,将难分难舍了。

人性往往就是这样,有过一次就会有百次。那“插三次”的约定早就烟消云散了。后来,庵棚住进看瓜人,二人失去幽静的“蜜月洞房”,不得已只好到处“打游击”。有时,红桃3夜入社房幽会小秃;有时趁父母外出暗约小秃住进自己闺房。在两处都不方便而又无处可栖时,二人就只好去找野外“青纱帐”露营了。

红桃3与小秃成天出双入对,几乎形影不离,甚至时常从家里拿出好吃的送往社房,用私房贝为小秃买牙膏牙刷、为小秃制作服装、鞋子。即使这样,连其母亲都没曾怀疑自己女儿会与小秃存在恋情。在人们心目中,红桃3姑娘心地善良。她照应小秃,善待小秃,是在同情小秃、可怜小秃曾经的不幸,与爱情不存在丁点关系。

生产队领导们或许是被红桃3善良行为所感化,不仅不再打骂小秃,还对小秃的生活劳动也给予改善照顾了。他们为减少小秃劳动量,夜晚照看耕牛的任务又另选一老社员承担,让小秃直接住进隔壁储藏种子农具的库房。库房与牛屋仅隔着一道竹篱笆,等于是两个人共同居住社房。小秃暗暗叫苦,这所唯一方便与红桃3幽会场所又失去了。二人无奈,只好选择庄稼较高较稠密的田地相会。

这对情侣野鸳鸯式生活持续数月,“棒打鸳鸯散”的不幸终于发生了。这已是初秋时节,午间艳阳高照,红桃3的妈妈掂着棍棒到自家自留地巡视,察看是否有散养猪溜进棉花棵偷吃棉花桃。当来到地边,见到有株棉叶在颤动,认为果然有谁家的猪在祸害棉花桃。于是便大声“嚇——嚇——”,意图将猪赶走。她驻足观察一会儿,那株棉叶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又动,觉得这头猪狡猾,不得不深入棉地去驱赶可恨的猪。她便举着棍棒悄悄向那株颤动的棉花走去,意在狠给那头猪一棒。可是,还没到近前,突然从棉丛中站出两个人来,飞快向前跑去。因阳光太强,老太婆被耀花了眼,只看见是一男一女,仅两个模糊背影,分辨不出他(她)俩是谁。当她向前走到这对男女站起的位置,发现一只凉鞋,拿起细看,分明是自己女儿的鞋子!老太婆懵了,差点儿跌倒在地。

老太婆掂着一只鞋子颤颤巍巍地回到家,将所遇见的事儿告诉了红桃K。红桃K暴跳如雷,大声吼叫:“男的是谁——”“哎呀,小声点!没看清楚。”“啪!”红桃K挥起一掌,老婆儿应声倒地。“我得要看看是哪个狗日的吃了豹子胆了!”

红桃K喘着粗气到了大队部,传令召开“紧急全体社员大会”。要一个不许落(la),跑步到大队部门前集合(大会主题是动员大干三天三夜不许睡觉,开展秋收秋种)。社员们听到命令,纷纷从各个村落跑步奔向大队部门前会场。红桃K指令男女社员分别站立两边,让各队队长清点各自到会人数。然后,红桃K走下土台,到男社员族群中挨个审视其脸色是否存在异常。审来审去,到会的男社员没发现存在什么异常现象。唯独少了小秃,小秃就应该是“那个男的”!

红桃K恨得咬牙切齿,悔恨当年心慈手软没能斩草除根,想不到酿成后患。那时如果再罚两天不给他饭吃,今天哪里还会遭到如此耻辱。他越想越懊恼,恨不能抓到小秃给碎尸万段!田野,全大队社员们热火朝天地三天三夜不睡觉大干“双秋”,红桃K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睡了三天。(转下节)

 

 

 

 

 

(四)小秃当爸爸了

 

(续上节)话说红桃3与小秃逃出棉地,一路风餐露宿直奔城堡。二人到了城堡附近,红桃3要小秃在庄稼地里躲避几日(秋季田野有玉米红薯可充饥),自己进城找姐姐帮助想办法成全长久夫妻事宜。

红桃3到了姐姐家,如实向红桃1讲述了事情经过,并请求想办法玉成与小秃的婚姻。姐姐坚决反对,认为嫁与篾匠要编席、嫁与泥匠要和泥,嫁给种庄稼的社员就要一辈子在庄稼地里面对黄土背朝天。吃苦受累不说,还要穷的要死,在城堡里哪怕是找个扫大街的也会比嫁给社员强上十倍。红桃1苦口婆心地说劝,红桃3因留恋着小秃,无论如何说劝也不吐口答应另嫁他人。姐姐磨破嘴皮,她却时而抽泣时而落泪,只是一个劲的默不吭声。红桃1有点儿急了,自作主张说:“反正你也不能回去了。你要是回去,爸爸肯定会给你打死的。我是你姐,这事我做主了,就在这城里嫁人吧。你必须马上结婚!”

事儿赶巧,门外传来铃铛声,是个环卫工拉着木轮车收垃圾来到门前(铃声是告知住户将生活垃圾倒与他的车上)。红桃1应声端着垃圾盆出门,见到这位常在这条南大街收垃圾的环卫工便灵机一动,将他叫到一边,告知想将自己乡下的妹妹嫁与他。红桃1对于这位环卫工人有所了解,因在城堡中地位低下,又形象欠佳,已三十多岁了还没寻上对象,算是个老“剩男”。环卫工听说给介绍的是乡下妹子,心里便有几分不乐意。红桃1说“我妹妹现在就在我家,你进屋看一眼,然后再到这外面告诉我满意不满意”。环卫工在红桃1推推搡搡下进入屋内,红桃1挤眉弄眼示意让他细看自己妹妹。当目光触及到红桃3,他的眼神被拉直了,许久不愿移开。红桃1见状暗喜,觉得事情成了,便领着环卫工来到门外,故意问:“满意不?”回答是“满意满意”。红桃1做事喜欢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果断地说:“既然看中满意,那就回家快点做准备,马上领证结婚。你这就回家告诉你父母去。”

红桃1回屋不大一会儿,又听到铃铛声。她知道是环卫工要她到门外说事,便出门问“什么事?”环卫工告知:父母听了很高兴,但是怀疑身体有啥大毛病,要经过医院体检了他们才能同意。红桃1满口答应,明天就去体检。

红桃1回屋诓妹妹说:“明儿个上午我俩上医院,我看你气色不好,八成是有啥病了。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姐,我没病。气色不好可能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的事。”“你老姐夫现在正在住院,明天去看看他,顺便也给你做个体检。”“姐夫咋啦?啥病住院?”红桃1叹了口气说:“医生说他是老年病,多个器官都不好,需要调养几个月。”“那呀。你怎么还在家,不到医院陪着他?”“不用,他享受老年头人待遇相当于如今老干部待遇),病房里24小时都有护士陪护。”

第二天,姐妹俩来到医院,红桃3第一次见到姐夫,不敢相信病床上躺着这位病人会是姐姐的丈夫。原本想着姐夫在城堡里大小也是个头人儿,即使是年纪大,也应该有着几分气质、几分帅气,却想不到又老又丑干瘪的像个活死人。跟他打招呼问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声“你、哪、个?”按民间胡扯的话说“老猫眼馋小鱼子、姐夫眼馋小姨子”,他见到靓丽的小姨子时却两个眼珠子呆滞,连点儿光泽也没有,很可能就是太衰老了。红桃3又想:父母、村里人都以为我这漂亮的姐姐嫁到城堡是在享福,原来她是在陪伴着活死人,这享的是哪门子的福!怨不得姐姐至今还没孩子……红桃3想到姐姐如此不幸,更坚定了嫁与小秃的决心。

红桃1仅跟护士说了几句话,便强拉着红桃3去“看病”。医生经过一番检查,递过诊断书说:“恭喜,胎儿三个多月,发育正常。”红桃1听到如此检查结果脸色骤变;红桃3却暗自惊喜。

红桃1一路无语,回到家中长叹了口气说:“没法,你命该受苦受累当社员了。不过,也好。省得以后再受城堡里人们欺负的气。城里人普遍看不起咱们乡下人,谁都没给乡下上来的人当人看。也罢、也罢,我也不得不赞成你嫁给小秃了。这样吧,你不是说小秃就在城外吗?你现在就去给找过来,我明天就陪你们一起回家。”红桃3面挂愁容说:“爸爸现在肯定是在气头儿上,见到秃哥就会气不打一处来,肯定会把他打死的。”“哦,那。那就这样,你俩先住在我这,反正你姐夫这几个月回不了家。我明天先回去,做通爸妈思想工作、安排好了、你们再回去。”红桃3抱住姐姐,在脸上狠亲了两口撒娇地说:“我的好姐姐,我太爱你了。”

红桃1已经很多年没回过娘家。这次突然回来,父母别提多么喜悦了。问长问短,老两口为争着问话已多次瞪起眼来。当提起妹妹和小秃的事,老两口脸色骤变,连呼吸都变为粗气。红桃K暴怒跺着脚说:“我要不亲手宰了那个小王八羔子,我我就不是人做的!”红桃1耐心劝导,又细说妹妹由同情转变为相爱,一再解说不怨小秃,是妹妹孝心为爸爸还债、主动要与小秃好的。红桃K听到这里瞪大眼睛问:“我啥时候欠过他什么债!”红桃1继续说:“据说梅校长一家死了四口都是被您害的。小秃沦为孤儿了,您还时常毒打他,把他打得遍体鳞伤。”“梅立斋是犯到我手上了。他活该!小秃这个小畜生,我后悔没早点给他弄死!”红桃1妈妈插话:“你就是不讲良心。三丫头爷活着时曾讲过,你那年从那老东西家逃出来,他梅先生还资助你盘缠(外出路费),后来几年照顾你爹妈。你倒好,他梅先生犯到你手上,你就不能高高手呀!”“那,那也不能用女儿去还债。被我搞的家破人亡的多了,都要用女儿去还,你再生十个八个也不够!”红桃1继续做工作:“妹妹肚子里已经有小秃的孩子了。孩子出生了也是您二老的亲外孙呀。您要是给小秃打死了,您二老的外孙岂不也要沦为孤儿啦。”红桃K一屁股瘫坐椅子上,叹着气沉吟:“孽债,孽债。梅立斋,想不到我会用我宝贝女儿偿还你这份孽债。”红桃1觉得说劝已基本成功了,便进一步说:“爸,妈,我离得太远,不能陪在您们身边照顾,身边总得有人呀。我看就让妹妹、小秃回来吧。有她俩在二老身边,我在城堡也就放心了。”红桃K睁开眼说:“不照,我这辈子也不想见到那个小驴熊。要回来,给他盖两间房子,给我住一边儿去!”

红桃1遵父命,很快找来几个亲戚帮忙购买建材,于村庄西边缘建起两间新房。一个多月后,小俩口回村住进新房,就算是正式完婚了。

小秃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整个人像是活脱脱地换了个人。人们都说女人需要男人滋润,从小秃身上看,男人更需要女人滋补。小秃打从有了女人,那口黄牙变为洁白健美的牙齿;稀疏头发挺立蓬松,在红桃3眼里有种别具一格的美;脸蛋儿已不再尖嘴猴腮,变为滋润饱满,连身材也应验了“二十三窜一窜、二十五鼓一鼓”之民间谚语,奇迹般地长高五六公分(注:已是成年的小秃身材为什么还能增高?从科学角度分析:其一,红桃3为他提供充足食物营养;其二,小秃每次作爱都吸食爱液,爱液中或许含有如荷尔蒙等刺激生长的激素,促进男人身体产生变化)。小秃不仅身体相貌产生变化,其精神面貌也焕发出了活力。他再也不那么猥琐邋遢,每天穿戴修饰的直直楞楞,颇具几分帅气,忙碌劳作起来有着使不完的劲。或许是沾到了岳丈枝书大人的光,社员底分也很快晋升到了10分。小秃更为幸运的是,俗语说“丈人门后没有打女婿的棍”,丈人不打,他人不敢打,从此再也不会挨打了。

小秃对于美丽善良的妻子,恨不能建造个佛龛将她供奉起来。舍不得让她下地当社员受劳累,又想让她吃得好穿得好、日子过得要比嫁到城里更好。怎么才能让妻子过上美满幸福生活?小秃让妻子帮他计算,干一年的公分约值多少个贝;养猪养羊养鸡鸭各需多少本贝,包括所产生的农家肥换得的公分,一年能赚得多少个贝?经过计算,认为还是养殖收益可观,决定工余时间搞家庭养殖增加收入,要让家里拥有很多的贝。

红桃3觉得难度较大,便提醒说:“养殖数量少赚不了几个贝,养多了可又违犯上面限数规定了呀。”小秃诡谲一笑:“有岳丈大人核保护伞,又有你坐镇家中守护,啥样规定都会绕道躲开的。”“那倒也是。可是搞养殖需要本,我们只有姐姐给的加上妈妈偷给的,一共只有几十个贝……”“别为难,我会有办法的。”

小秃说干就干,自己托坯垒墙,于房后(属划给的自留地)圈起较大的场院。院中又分别建造猪圈羊圈鸡舍鸭棚等设施。有了养殖场所,他又凭借岳丈大人地位信誉赊到十几头猪娃、二三十只种羊以及小鸡小鸭,并进行着精心饲养。

白天,别的社员下地只扛着锄头或㐅头(wutou水田除草工具)等农具,小秃则另外带上一副担子和其它器具。趁田间“打气”时奋不顾身地打猪草割羊草或下到河、塘捞取小鱼小虾田螺河蚌,下工时总是满载而归。回到家吃饭三扒两咽,赶出时间切草、加工螺蚌、投放饲料、清扫卫生,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红桃3要下手帮忙,他总是会快步搬过凳子要她坐下,乐呵呵告知:“求您坐在这里,让我看着您干活。看着您干活我就浑身有劲,一点儿也不觉累了。”红桃3心疼丈夫太劳累,想自己分担些许,但身体一天天笨重,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一边疼爱地说:“秃哥,还是悠着点儿,别累坏了。人不是铁打的,你从早到晚不停歇,晚上还干到二半夜,我怕你被累垮了。”小秃拍拍自己胸脯说:“你就放心好了,我结实着㖏。我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打从和你在一起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现在挑起二百斤担子还能跑起来。我觉得你可能就是神仙,身上有仙气,沾上了你的仙气就觉得跟从前大不一样了。”红桃3开心地笑了:“哪有什么仙气。从前你是被饿的,天天吃不好还干那么多的活儿,咋不觉得累呀。我妈就说‘车使撬、牛使料、人无油盐腿打瘭biao,形容腿脚像病态而无力)’,我妈就要我让你吃得好点儿。”“谢谢老人家。她不再怨恨我,也这么心疼我了?”“那是自然。俗话说‘丈母娘疼女婿实打实’嘛,我们吃的肉蛋就是我妈背着我爸给拿来的。”

是年,小秃当上爸爸了。有了儿子,更让他获得一份新的动力,同时也增添了一份家务事儿,小秃更忙了。虽然丈母娘时常过来帮助照料,但所饲养的那些家畜家禽也在一天天长大,所需饲料逐渐增长,小秃几乎要昼夜不停歇地进行忙碌了。红桃3看在眼里,心痛的时常为丈夫落泪。

小秃毕竟是在苦水中泡大,有了美妻和温暖的家,无论如何劳累心里也是觉得甜甜的。每天不停地忙里忙外,惜时如金,在利用抱着孩子哄哭闹的短时间“空闲”中还要妻子为自己讲课,学习她曾经读过的课本。小秃非常聪明,记忆力很强,一般较短课文仅听一遍,跟着读一遍就能够背诵下来。仅用三年工余时间就学完红桃3在学堂12年所读的全部课程。并且,最后经红桃3检查验收,每门功课成绩都接近满分。(这是后话

有多少付出就会有多少收获。小秃忙碌一年,所饲养的猪羊鸡鸭长势很好。猪羊肥壮,鸡鸭丰满,年末大多顶替全大队上缴征购任务售与公社收购站,使红光大队受到公社通报表扬。(未完,待续)

 

 

 

 

 

 

(五)小秃犯法了

 

到了年末,小秃除了留下部分用于来年繁殖的猪羊鸡鸭,其他全部卖出换得现贝。红桃3给算了算,除去赊种苗等欠账,加上出工工分收入、粪肥折合公分,这一年共获得一千多个贝!那时,公社阁委主任(此时期酋长已改称“阁委主任”)月薪才31个贝,年收入也只有三四百,小秃一人收入能顶三四个阁委主任。

红桃3一边绑扎装贝的袋子一边与小秃开玩笑:“秃哥,我虽然没嫁到城堡做贵妇人,却想不到嫁给了大财主,嫁大财主比嫁给城堡大官还实惠呢。”小秃也跟着开玩笑说:“才这么点儿贝算啥大财主呀。我觉得你这只白天鹅还是太委屈了。应该吃青蛙的却吃的是癞蛤蟆。”红桃3更是笑开了:“去年你要我吃癞蛤蟆,现在事实证明癞蛤蟆比青蛙好吃。我姐吃青蛙才真的恶心㖏。”“姐在城堡不是过得很好么?”“别提了,想起来就替她心里难过。好了,不想这闹心的事儿了。我现在想,我们变富裕了,会不会招惹人们眼红,一齐来‘斗地主’共我们的产?”小秃诡秘一笑说:“不会。我们这里人几乎都不识数,连队里会计、记工员算个数都难死了。再说,我卖猪卖羊都是一大早出门一个一个地去卖,卖鸡蛋鸭蛋也是一筐一筐地去卖,不是你给算出来,我都不知道一共卖了多少个贝。我们家有多少贝对外保密就是了。”

小秃搞养殖干出了甜头,这第二年就更来了劲了。在前一年的基础上将养殖数量翻了一番,小秃无论如何拼命也忙不过来了。丈母娘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回家时常跟老头儿念叨:“小秃这孩子没日没夜地拼命干活,我好担心哪一天会累出病来。我知道,他是在为我们宝贝丫头过上好日子在拼命啊。”“他活该!”红桃K仍然还在生小秃的气。他为避开小秃,从不进自己女儿的家门。有时想看看外孙,只是要老伴让女儿带着孩子回到自己家里来,呆不一会儿就挥手示意让女儿走人。或许是因“一辈子也不想见到小秃”的缘故吧,打从小秃从城堡回来,他就再也不到小秃所在的第一生产小队地面进行视察,为的是不想见到女婿小秃。近日常听老伴念叨小秃为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而拼命,并担心被累倒了,便产生点儿恻隐之心。红桃K左思右想,将如何帮一把呢?当领导的智商毕竟非同一般。这一天,红桃K巡视到“集体户下放学农知青点”(原始时代也存在都市城堡人口过剩问题,当局转移部分无业青年插队学农,让他们自食其力),他对“知青”们说:“你们下放不是为学农吗?我现在为你们给原来那个规定放开个口子,允许你们到第一小队村西那户学点农副知识。轮流着去,一次只许去仨人”(巧妙地用“学员”去帮助小秃做义工)。“知青们”对于枝书大人给予关怀、给“原规定”开口子十分感激,激动地鼓起掌来。(注:大队为从大都市城堡迁徙下来的“学农知青”在远离村落地方盖上几间房屋,划给周边土地,选派几名老贫农社员帮助管教他们,当地称这个地方为“知青点”。规定他们只许在知青点以内活动,外出要经批准。不许擅自进入村落,不许与当地社员接触实则为防止他们偷鸡摸狗祸害当地,也预防他们与当地青年男女私通

枝书“开口子”第二天,黑桃Q等三名知青经管教批准就来到小秃家。她(他)们与红桃3经简短交流,发现红桃3也是个文化人,很快就一见如故的亲热起来。学员为老师干活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在“老师”指导下学习加工各类饲料,清扫猪圈羊圈、捡取鸡蛋鸭蛋,忙乎的井井有条。红桃3怀着感激心情挽留他们共进午餐,让他们自己动手杀鸡、做饭烹调肉蛋,为他们解馋。黑桃Q等格外兴奋,难得如此美餐。集体户都是年轻人,饭量大,所限定可留下的口粮缺口较大,知青们时常挨饿,更难以吃上荤腥。到养殖场学习,“老师”还管丰盛午餐,自然美不胜收。自此,知青们都争着前来“学习”。

小秃被减轻了劳动担子,夜晚便有了较为充裕时间学习文化。这天完成红桃3布置的作业,说:“我能够坐下来练习写字,真的好感谢知青们。我总觉得仅仅管他们吃顿饭作为谢意还不够、还是不够厚道。”红桃3问:“还能怎么感谢呀?”小秃想了会儿说:“我们一年可获得几千个贝,大多的活儿都是他们给出的力,仅供吃顿饭,这不是在剥削他们么。我觉得以后也给他们记工分,分值比生产队的高两倍,按月支付、或当天支付,这样是否会公平点儿。”红桃3原本善良,听小秃如此说,表示完全赞成:“是啊,还是我秃哥想得周到。他们很需要得到点儿贝,购买日用品、服装什么的是少不了的。看他们穿的都补丁打补丁了,心里时常为他们难过。我们暗中给点儿贝也算是在帮助了他们。”

黑桃Q等知青到养殖场“学习”,既得到美餐又得到贝,更是铁了心为养殖场出力。知青点的负责管理教育的老贫农们知道他们都是到红桃3家“学习”,又有枝书大人许可,也就全都批准,农闲时甚至全部来到养殖场。他们在黑桃Q分派下,有的加工饲料、有的负责清扫,有的负责家务、带孩子,有的下到河湾捞猪草割羊草,将所有活儿全都包揽了下来。有了这么多人参与劳务,小秃因势利导,又再度扩大养殖规模。这一年,养殖收入竟获得四五千个贝!

小秃发了财,一切都为红桃3着想。为红桃3能够像住在城堡里那样舒适(如红桃1居住模样),重新翻盖了房屋;为红桃3阴雨天脚不沾泥巴,又买来石材将里里外外地面全都进行硬化。甚至,为方便红桃3时常回娘家,特铺墁一条石板路直到红桃K家的门前。后来索性将全村家家户户都铺通石板路。

小秃富裕了,虽然对谁都不说家里有多少个贝,但俗语说“家有黄金、外有戥秤”,同村人还是能够猜测出小秃家里会有很多的贝。于是,前来借债的也就逐渐多了起来。小秃两口为人厚道,来则不拒,甚至曾经时常欺负殴打小秃的也不计前嫌照样借给。并且与借债人约定,借款无息还款随意,无贝可用自留地打下的粗粮或柴草顶替。计价均高于公家收购站牌价。若再无能力偿还,以割野草、运送粪肥等劳务也可以抵账。全村人都心存感激,无不惦记着小秃的好,便自然而然不再好意思称呼小秃为“小秃”,全都尊敬地改口叫“秃爷”。

小秃放贷有求必应,条件又无比优惠,使得外村的人们也纷纷登门。红桃3应接不暇,门前有时还排起长队,可给红桃3忙坏了。前来借贷的大多都是生活急需,如看病抓药什么的,所借数额一般仅35个贝。红桃3就像银行出纳一样进行记账开票,急借贷人所急,对待每一位都给予热情快速办理。没几个月,小秃的家在乡民心目中便成为慈善银行,红桃3便在人们心目中成为有求必应的美丽女神。女神名声很快远扬,遂引得许多远道而来并非真的因急需而“借贷”的人。他们借了贝过了三五天就来偿还,偿还时还依照常规硬要付给利息。其实,他们真正意图只是为面对面一睹心目中女神的芳容。

当地民风淳朴,普遍注重诚信,本着“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信条,很少出现逾期拖欠现象。并且,借款时虽然约定无息,但还款时大多都会多还部分表达谢意。红桃3于信贷互让中竟然获得丰厚利润回报。与此同时又得到足够的精饲料和粗饲料,养殖场也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红桃3从早到晚忙于出账收账,已无暇顾及其他事务,更无时间照料养殖场。她便与小秃商量,提出拿出贝给生产队买公分(那时已允许以贝顶工,可支取口粮),要求小秃不再出工,在家料理饲养场;同时也以贝为黑桃Q买下全年公分,请她专职协助管理事务。小秃为避免红桃3过于劳累,自然完全同意。经红桃3出面请求,很快得到生产队和知青点批准,黑桃Q便成为小秃家的常务总管。

黑桃Q原本为大家闺秀,曾接受过良好教育,因赶上那阵社会潮流其家产上缴而沦为大都市城堡贫民。又因姊妹较多,下乡学农须按人口和适龄青年比例,作为幺妹的黑桃Q不得已被下放到红光生产大队。她经过两三年的学农劳动磨练,肌肤晒黑粗糙了,衣服破烂了,连修饰梳理的梳子和照面的镜子也没有,面黄肌瘦、蓬头垢面,快变为灰头土脸的丑小鸭。她打从参与饲养场劳务,得到小秃两口的生活关照,很快就恢复大家闺秀本来面貌。眉清目秀,亭亭玉立,原来是位如花似玉俊俏姑娘。

黑桃Q毕竟有文化有知识,又有着大都市城堡家中原经营管理经验熏陶,做了小秃家的总管得心应手,各项事务都料理的井然有序。小秃两口不再手忙脚乱了,借贷业务和养殖又获得进一步发展。

随着小秃的事业蒸蒸日上,尤其有着两位靓丽女神艳现家中,小秃的声誉更是远扬了。可是,福兮祸兮,一场灾难却将悄然降临了。

这一天,红桃K领着一位衣着光鲜的人突然出现小秃家庭院,二人不停地扫视,带着莫名其妙的眼光。红桃K厉声喊:“小秃呢!”小秃闻声听出是岳父大人驾到,便跑步来到近前,恭恭敬敬地应声:“爸,您来了。”“谁是你爸!”红桃3也闻讯放下手头的事儿赶了过来。红桃K手指小秃问女儿:“他是谁?”红桃3一笑说:“爸,您怎么啦?连您女婿小秃也不认识啦。”红桃K愣神思忖:这两三年没见,这小驴熊怎么变了样儿了。他缓过神来大喝一声:“你俩还不跪下!迎接我们公社阁委方主任下来视察。”“啊,免礼免礼。”方主任听出这对年轻人是老支书的女儿女婿,给出面子以手势制止下跪。(这时原始公社的头人已不再称酋长,改称“阁委主任”。原项酋长已被洪师爷暗中发动的“洪委兵”给推翻弹劾,关进牛棚病死了。这位方主任即是方块J,是洪师爷的妻弟。)红桃K又手指着院中闲人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红桃3回答:“他们都是来借账还账的。”“叫他们都给我滚!”红桃K接着说:“听说这后面还有个养殖场,领着方主任进去视察。”

小秃在前引路,红桃3和黑桃Q跟随于两位大人身后,一行人进入养殖场。红桃K首先惊呆了,暗想:这块地面原本坑坑洼洼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转眼间变为偌大院落,大青石板地面平平整整,猪栏羊圈排排整洁,鸡笼鸭舍层层叠架,这里饲养着这么多猪羊鸡鸭,竟然干净的连臭味都没有,可见我的女儿有眼光,这个小秃还有点儿本事。(其实,饲养场的设施设计和管理知识都是由黑桃Q让家人从大都市城堡寄来书籍资料,按照正规养殖场工厂模式进行改进的。)方块J 倒背着手在场院中转了一圈,一言不发,只是右嘴角处挂出点儿似笑非笑的笑容。

两位大人离去,黑桃Q叹了口气说:“这里明天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红桃3问:“什么大祸?”黑桃Q接着说:“看方块J 那张脸就能觉察到,他明天一定会带着很多人来的。有权有势的人是见不得平头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夺你财产还要给你按上些罪名。我看秃哥还是赶快躲一躲吧。”“我又没犯法躲什么躲。”黑桃Q进一步说:“只要你富有,比头儿们过得好,他们就会说你有罪,随便说个罪名就能抓你、夺走你的财产。我看你还是赶快躲了为好。”“我不躲,大不了挨上一顿打、再坐几年牢的事。”红桃3觉得黑桃Q说的有道理,也跟着劝说:“秃哥,我觉得黑桃Q说得对,你多带上些贝,还是到外边躲些日子吧。”“没法躲。没‘证明信’,躲的再远也会被抓住遣送回来的。”

黑桃Q一眼瞥见有几个外大队“知青点”来的知青还在场里,灵机一动,对红桃3说:“反正是挡不住被没收了。不妨给搅乱一下,不让他们掠夺行为太轻而易举了。”红桃3忙问:“你有办法进行阻止?”“要彻底阻止恐怕难以办到,但可以争取时间减少损失。我估计,你有你爸保护,他们对你不会怎样。你可以将现有的贝转移藏匿起来,再将可出栏的卖出或赊出去,避免被一锅端了。我来给他们制造麻烦拖延时间。”黑桃Q说完,转身便去与那几位知青交谈去了。

黑桃Q知道,附近那几个大队“知青点”知青们都是来自于不太遥远处矿区大都市,大多为根红苗正“领导阶层”的矿工子弟。他们在城堡中都曾经响应号召参加过“五保卫”战斗队,骨子眼里还储存着造反派脾气。“知青点”的清规戒律对于他们无效,连当地枝书们都无可奈何他们。去年秋,其中一“知青点”喜获自给自足稻谷,大队民兵营长到打稻场催促上缴公粮、“卖余粮”。知青们拒绝。民兵营长便叫来附近村落民兵进行强制执行,于是发生肢体接触。知青们吃了亏,被打的鼻青脸肿,便全都到大队部找枝书纠缠说理,直达通宵。他们暗中告知其他“知青点”,由某“知青点”半夜出动,将那个村落家家户户房门反锁,而后挨户开门入室进行打砸,民兵营长被打了个半死,事后重点怀疑对象却有枝书作证,无从查起,只得不了了之。从那次事件后,那几个大队没人再敢招惹知青们。那些知青虽然可得温饱,但生活还是较为清苦,仍连个用于理发的贝都没有。当他们得知小秃的饲养场劳务可当天获得贝,便也不时前来饲养场帮忙。小秃对于他们同样善待,除支付较高酬金外,还时常赠送枉蛋、毛蛋(孵不出小鸡小鸭的蛋)甚至赠送鸡鸭用于改善他们集体伙食。因而,他们视小秃为好朋友。

第二天,果然不出黑桃Q所料,方块J 真的又来了。他带来许多民兵和“积极分子”,首先将小秃的家和饲养场包围起来。接着指使红桃K拆来许多社员家的门板搭起高台,要在小秃家门前空地召开“红光大队全体社员大会”。方块J 要在现场会上对社员群众进行“公社主义”教育。

会场台上庄严肃默,红岗部落公社领导们端坐一排条桌后,红桃K也正襟危坐于条桌边角。高台两旁呈“八”字形列队站立着背枪的民兵,台下站立千余与会社员群众。

大会开始,方块J 亲自主持会议,站起高声喝令:“给我把坏分子小秃押上来!”小秃被五花大绑,头戴纸糊的高帽,高帽上书写着“坏分子小秃”,由两名民兵扭着臂膀从高台后庭院门里押上台前。庭院里传出红桃3哭喊声和孩子哭闹呼叫声。方块J 转过脸小声对红桃K说:“快去,叫她情绪稳定,回到屋里去!”方块J 又面对小秃背影大声喝令:“跪下!”两位民兵猛踢小秃腿肚,将小秃按跪于前台中央。方块J 继续主持,扯着嗓门喊:“现在有——政法保卫干事宣布小秃所犯下的罪行。”

红桃K快步进入庭院,指使妇女队长等女人将红桃3拉拽进屋内,关上屋门小声对女儿说:“哭喊什么!是喜事,是天大的好事。给小秃只关半个月就放出来了。这个饲养场全搬到公社附近,小秃放出来就让到公社饲养场当工人啦。月薪8个贝哪。一会儿还要宣布,任命你去当公社妇女主任,高兴不?”“我不干。”“什么!不干?那可是全脱产的官呀。月薪24,公社主任一月才31个贝。你爸干了这辈子也没混上个全脱产的,你是不是疯啦?!”“不稀罕!”“疯了,让小秃这个驴熊给整疯了!”红桃K的牙齿咬得咯咯的响,拂袖而去。

政法保卫干事方块6站起宣读:“我们依法判决小秃犯下的严重罪行。一、破坏原始公社主义制度,大搞私有制,严重违背公社规定的一户限养一头猪、一人一只鸡法令,并且超限数额巨大,判有期徒刑3年。二、违犯公社制度,擅自放贷扰乱经济秩序罪,判徒刑2年。三、违法雇工,剥削广大社员群众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数罪并罚,判有期徒刑5年。念其年轻初犯,缓期5年执行。现关押15日以观后效。小秃身为公社社员,所创财产应当属于公社所有。即日起进行全部没收。”

“判决书”宣判语音一落,像是有导演编排一样,紧靠高台的一位积极分子面向群众带头振臂高呼口号:“打倒坏分子小秃——”奇怪,群众中只有个别积极分子跟着呼喊,社员群众像是没听见一样。这位积极分子又大声强调:“要一齐跟着我喊!注意啦——坚决拥护公社主义——”与会群众还是没反应。   

今天这是怎么啦,群众怎敢不跟着喊口号?红桃K意识到:恐怕是因为小秃是我的女婿,有我坐在这他们不敢喊。于是,红桃K站起走向台前,指着小秃大声说:“小秃狗胆包天,竟敢背着我搞起养殖场,违犯公社规定,犯了大罪。他是他、我是我,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小秃犯罪,我也有责任。我为不想见到这个小驴熊,这两三年没到一小队视察,让这小驴熊钻了空子。你们要大胆地进行批判斗争,将他批倒批臭,绝不姑息!”红桃K觉得经自己表明态度,社员群众都会理解了大是大非,便赤膊上阵带头喊口号:“我们要砸碎小秃狗头——”怪事,还是只有那几个积极分子跟着附和。

方块J 端坐台上正位目视会场,觉得红桃K发动鼓动群众斗争性是情真意切的,不像是做戏。群众的情绪没激发起来,问题是没指出犯罪分子破坏公社主义搞私有制是在剥削他们,让他们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于是站起大声喊:“广大的社员们——坏分子小秃、破坏公社主义、搞私有化养殖场,是在剥削你们,是要让你们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他富得流油、还放高利债,你们都穷的屌碰板凳叮当响,这公平吗?!我们要与小秃作斗争,绝不允许私有化抬头!下面大会发言,开展批判斗争。发言的请到台上来。”(下一节续)

(六)小秃当官了

 

(续上节)方块J 话音一落,很快就有一位同村的女积极分子上台发言:“坏分子小秃,你想剥削我们,还要我们吃二遍苦受二茬罪,我们决不答应!”说着便照着小秃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接着声泪俱下述说过去逃荒要饭所受的苦。有位老年社员在台下跟她说:“喂,他咋剥削到你啦?你穷怨他么?你家揭不开锅、孩子有病,是谁给你粮又给贝,大队、公社给过你不?做人别那么没心没肺!”这位女积极分子停下批判,红着脸与台下老者吵起来:“我们都是社员,他凭啥富得流油?他就是剥削,我们决不答应!”“是他剥削你还是你剥削他?他送给粮又送鸡蛋,你给他什么了?”“他是在拉拢腐蚀我们。”又有几位同村社员参与吵架:“你穷是谁剥削的?”“秃爷富是没日没夜干出来的!”“我们挨打挨骂、成天给公社干活,遇上坎儿公社能借给一个籽儿吗?”“秃爷帮我们铺路,还时常送给鸡蛋鸭蛋,咋能没良心做白眼狼!”“你是白眼狼!”“你是”“你是”……

方块J 以拍桌子代替惊堂木,喝令民兵:“给那几个闹事扰乱会场的都抓起来!与小秃一起押送公社!”

民兵们得令,纷纷涌向台下吵架位置人群。众民兵跳下高台,领头的问:“刚才谁在闹事?!”女积极分子站向高台边沿一、一指认:“他,还有他……”她的丈夫突然抓住她的一只脚,将她拽倒台下。民兵们拥挤着涌向已被指认的人,众人阻挡不让抓人。互相推推搡搡挤着一团,民兵们被挤得寸步难行。

正当会场乱成一锅粥时,一群年轻人快速来到会场。来者不善,很像是来添乱的。他们腰扎皮带,臂戴红袖章,打着横幅直奔高台。方块J一眼扫见横幅,顿时大惊失色。横幅上写着:“打倒大流氓方块J !”怎么回事?是啥来头?难道是上面派下来的?不会不会,这里交通闭塞天高皇帝远,上面没有可能会兴师动众派人来给我捣乱。方块J飞快地想:没错,肯定是如我几年前夺取项家的权利一样,有人煽动小傻屌们制造混乱,想于乱中篡取这一方的大权。这个躲在暗中的野心家会是谁?我的尽快给他挖出来,毕竟现在大权在我手里,必须进行坚决打击!

方块J 如临大敌,紧张的变为鬼腔高喊:“小8呢?赶快集合民兵,给这伙捣乱分子赶出会场!”公社基干民兵队长方块8立即应声:“我们被群众挤住了,出不来呀。”“开枪,快开枪!”(其意思是对天鸣枪进行吓唬)“我们枪里都没子弹。”方块8大声回答。方块J 怒视着管政法保卫的干事方块6问:“为什么不发子弹!”方块6慌忙回答:“我是为防着民兵中存在危险分子,也怕枪走火伤害到我们。”方块J 恶狠狠的盯着方块6暗想:编的还挺圆满的,哼!露馅儿了。权真是个好东西,连自家兄弟都在暗中搞阴谋诡计,这个野心家肯定就是他!

说已迟、动之快,这群年轻人迅速登上高台,两人控制一个将惊恐不已的领导们押到台前,并强按下跪、低头,让以示认罪。与其同时解下小秃身上绳索,将公社阁委主任方块J 捆绑了起来。他们一边动作娴熟地控制公社的领导们,一边齐声有节奏地重复着战斗口号:“造反有理,造反有理!”

方块J 像杀猪一样嚎叫:“不许乱来,你们这是违法的——”一年轻人照嘴就是几巴掌,怒斥:“哼,你还配讲法,你们守过法么!”

又一年轻人掏出稿纸面向台下大声宣读:“社员们——,我们是‘星火战斗队’,今天特来造方块J 这一小撮流氓团伙的反,要将他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台下听众由愕然变为暗暗惊喜。年轻人继续宣读:“以方块J为首的流氓团伙劣迹斑斑,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一、他们迫害致死项酋长及其全家。尤其恶劣的是集体奸污妇女主任项荣,将她折磨致死;又奸污蹂躏致死继任的两任妇女主任。二、霸占侵吞项酋长家的全部私产。现在方块J 居住的就是项酋长的家。三、贪得无厌地搜刮全体社员劳动果实,进行大肆挥霍,造成我们广大社员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你们看,他这身服装、戴的手表都是海外名牌,哪一件都要花掉几千个贝。他挥霍的都是我们社员们的血汗!四、大肆贪污公社财产。我们刚才搜查了方块J 的家,发现藏有上万的贝,还发现其他很多罪证。……”会场沸腾了。喊“打倒”的口号此起彼伏。

接着,公社墙上、镇街道两边出现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全公社大乱了。

时事凑巧,远方城堡城头更换了大王旗,一个将军一道令,上面已不再强调“以粮为纲”,并允许多种经营,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小秃搞养殖的行为也就不该被视为犯罪了。更为凑巧的是,原以夺权上位的所有领导人都不再被上级认可,上面已选定的红岗部落新的酋长正要空降红岗取代阁委主任(此时开始取消“公社”二字)。

新酋长到职,很快恢复局势,平息了乱象。这位新酋长是位新退役军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人们称他为“白黑猫小王”。当得知引起这场动乱的起因是红光大队那次现场会,便很快下基层进行走访调研。

这一天,白黑猫小王在红桃K陪同下来到小秃家庭养殖场,也与方块J视察时神态一样,转了一圈一言不发就离开了。小秃心里乱敲鼓,觉得又一波灾难恐怕将要很快降临了。尤其岳父大人一边陪同视察还一边滔滔不绝地“垫砖”:“小秃胆大包天,钻了我疏忽的空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起了私有化养殖场,破坏集体经济,剥削广大社员群众。如果不进行严惩,这还是公社主义吗!”更是让小秃心惊肉跳,觉得明天定是要在劫难逃了。

第二天,白黑猫小王酋长果然又带领着一群人来到饲养场。不过,这次与方块J 那次有所不同,没让在门前搭台开大会,也没带着背枪的民兵,所率领的只有几位部落领导和全部落各大队枝书们。进入饲养场,他让随员们认真参观,多思考问题,然后集中进行讨论。

经过认真参观,枝书们集中到新任酋长身边,一个个慷慨呈辞:“好,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么小的空间能饲养这么多猪羊鸡鸭,还连点儿臭味都没闻到,红光大队真是牛逼!”“姜还是老的辣嘛。红光的枝书是老家伙,干出这么先进的样板,我们应该向他学习。”红桃K得意洋洋,谦虚地回应:“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有人却提出反对意见:“学习什么呀。不集中精力搞以粮为纲,走的就是歪门邪道,在挖公社墙角!”“是啊。我们这里能够出产粮食,就应该给上面多多贡献粮食。我们的部落联盟大長当的是整个天底下的大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人家要管着天下所有生灵。据说他老人家听说天边那边的大猩猩、猴子野猫、狐狸狗熊都缺粮嗷嗷待哺,我们的大長夜不能寐,连猪肉都不吃了,我们还养这些猪干什么?!”“是啊是啊,养猪还消耗糠和粮食!”“红光大队不像话,他们让猪住的比我们人住的地方还要好!”红桃K被批评的脸红到脖颈,忙手指着躲在墙角的小秃申辩:“是他,他叫小秃。我被这个小驴熊钻了空子……”

“好了!”酋长大人不耐烦了,制止了讨论。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今天带你们参观,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怎么能够将生产搞上去,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起来。你们都看到了吧?为什么这附近的庄稼会比其他地方长的好?为怎么这个小队这两年的粮食会连年增产?原因就在这里,是这个饲养场提供的肥料给做出的贡献。”与会的枝书们连连点头。酋长大人接着说:“你们在这里没闻到臭味是吧?告诉你们,据了解,这个饲养场的粪便都冲洗进了化粪池,化粪池就是个沼气池,所产沼气通过管道免费输送于村民用于点灯做饭燃烧掉了,所以闻不到臭味。可以说,这个饲养场是在造福于一方。你们说,这个饲养场有什么不好!我一会儿再带你们参观沼气。”与会枝书们无不好奇而又惊叹,纷纷责怪红桃K:“你这老家伙保密保的这么严,这么好的事我们连一点儿也不知道,是怕我们跟着学不是?!”红桃K忙作解释:“我觉得这个小秃出身不好,干的又是歪门邪道,不宜宣扬。在大是大非上不能糊涂。”酋长问:“他是什么成分?”红桃K慌忙回答:“他出生坏分子家庭。他爸是坏分子。”“他爸干了什么坏事被打成坏分子?”“他爸梅立斋身为小学校长,写春联谩骂公社主义,还侮辱项酋长,经部落组织决定给打成坏分子了。”“那幅对联是怎么写的?”“梅立斋可坏了。他写‘公社主义真真日上、千家万户亲亲(欣欣)向荣’,还有四个字‘辞旧迎新’。”白黑猫小王在外地曾见过这样内容的对联,觉得不存在谩骂问题。同时又知道那时还没时兴卷宗档案,无资料可查,便又问:“你见过那幅对联吗?”红桃K眉飞色舞回话:“见过见过,还是我亲手揭下来的,又带领几个民兵将梅立斋押送公社的。”这位酋长已经觉察到这是一起冤案。于是说:“我现在要在这里现场办公,你去给那几个民兵和梅校长都给我找来。”“梅立斋早已经找不来了。他被打成坏分子不到半年就死了。那几个民兵现在活着的还有两个,我这就去给叫过来。”红桃K快步离去。

白黑猫小王向小秃招了招手,要小秃来到身边,又拉到一边避开众人小声说:“你是个能人,俗语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我想任命你当红光大队枝书,相信你一定会有能力带领村民改变这个大队贫穷落后面貌。”小秃惊呆了,缓过神来连忙说:“不照不照,我连你们的团体队员都不是,怎敢一下子就当那么大的官呀。”“只要你愿意,手续有我补办。我现在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考虑,然后过来点个头就算认了。”

小秃很快找红桃3和黑桃Q商量,两位女人一致认为应该接受任命。黑桃Q从社会大局现实讲明道理,认为“一家饱满千家怨”是社会通病,只有你一家富裕,无论你如何做善事,周边的、上上下下的难免还会有人暗暗嫉恨你富有。有人嫉恨,你富裕就存在风险。如果能让很多人都富裕,你富裕风险程度就会减小,大有必要接受任命,带领全村村民致富。红桃3也认为小秃应该取代自己的爹去当枝书。

两位当年曾目击那幅对联的民兵被带到现场。酋长示意随同秘书做笔录,然后问:“你俩见过梅校长写的那幅对联吗?”回答:“见过。”“现在能给写出来吗?”“酋长大人,我们都不识字,不会写字。”“还记得那些字的模样吗?比如‘蒸蒸日上’‘蒸蒸’两个字。”“记不清了。只记得‘真真’是一大堆笔画,下面都有四条腿。”“‘欣欣向荣’的‘欣欣’二字还记得吗?”“记得‘亲亲’的下面都是拖着四条尾巴。”酋长又让秘书将对联写出来让辨认,两民兵异口同声:“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酋长面对与会人员激愤地说:“冤案、冤案!简直乱弹琴,应该平反!”红桃K小声嘀咕:“那是当时组织决议,是决定了的事,咋能说反就反了呢。组织还能有错?”酋长寒下脸来大声宣布:“知错必改,有错必纠。今天,我代表部落组织做出决定,给梅立斋校长历史冤案平反,恢复名誉!”他瞥见小秃已来到附近点头示意,接着又大声说:“我宣布,撤销红桃K枝书职务。任命小、小——梅小秃为红光大队枝书!”

 

 

 

 

 

 

 

 

 

 

(七)小秃创造奇迹

 

小秃当上大队枝书,村民们不好意思再称他为“小秃”,也不便称“秃爷”。当官了嘛,就该称呼官称。以惯例,官职前面当冠以姓氏,就该称他为“梅枝书”。可是,人们还是忌讳“霉”字谐音,便不约而同地称小秃为“美枝书”。或许是因“枝书”“美”字的诱导,人们逐渐将秃头的缺陷“丑”改变视为美或帅,小秃在人们心目中便成为帅哥。

美枝书不仅人长得“帅”,办起事儿来也很帅气。他走马上任,首先发挥知青积极作用,提高知青们生活待遇,将知青点土地改建为饲养场,让饲养场成为他们增长才干基地,再由他们帮助带动村民致富。他深知黑桃Q在知青群体中的威望,不仅本知青点的知青们乐意听从她,连外大队的知青也尊她为“知青王”。于是,报请上级任命黑桃Q为红光大队大队长,并兼任饲养场场长,全权负责建设与管理,并负责帮助指导各生产小队组建养殖场。红桃3捐出猪羊鸡鸭种苗进行扶助,又捐出贝购买加工饲料的机器设备,让庄稼秸秆和糠壳等粉碎为饲料。美枝书除大力发展养殖场以外,又发动村民开发河湾大面积沼泽荒滩,开挖出许多养鱼池、养虾池、养鳖养蟹池进行水产养殖。经一年努力,各项事业都得到蓬勃发展,第一年粮棉就获得大幅度增产,全大队公分的分值翻了一番。村民们除收益得到提升而喜悦以外,美枝书还规定不许打骂村民,强调人人平等、互帮互学互助互爱共同致富,更使得村民们精神焕发、爆发出积极的劳动激情。

与其同时,美枝书还发挥知青们文化知识特长,办小学、办夜校,让村民们拜知青为师,学文化学技术,又请有着技艺的工匠传授技能,筹办起草编工艺厂、食品加工厂、饲料加工厂、建材厂、玩具厂,让村民半工半农,农忙种地、农闲做工,大大增加每户家庭收入。

村民们丰衣足食,家家户户喜气洋洋。可是,唯有一人极为不满,生活在愤懑之中。他就是红桃K。红桃K被罢了官,沦为无权无势、连退休金礼遇也没有的平民老头,真是凤凰落毛不如鸡啊!不仅人们见到他不再像老鼠见到猫,连孩子们见到他也敢唱儿歌讥讽:“大枝书、老枝书,不识字、不知书。大拱鼻、尾巴粗,又像狼、又像猪。赶下台,不认输,原来是个大蠢猪。”更不像话的是:红桃K捡起土坷垃投掷他们,这些小崽们竟敢像打雪仗一样一起跟他对着扔,下雹子般的土坷垃将他的头和脸砸出多个“大金包”!唉,真是像虎落平原被犬欺了。红桃K被气得七窍生烟,从此不再走出家门,成天躲在家里郁闷:我这近二十年了,每天都是兢兢业业驱赶着社员种田,尽量克扣他们口粮,让吃糠咽菜,尽可能多地向上面贡献粮食,我这些年容易吗?没有功劳总该有苦劳吧?怎能说撤销职务就撤销呢!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竟然被那个占有自己宝贝女儿的小驴熊给篡了权!可恨啊,恨自己当年没给他弄死,留下这么个小冤孽。唉,真是没法活了,这种一落千丈的日子还怎么过啊。他愤慨,他悔恨,更叹苍天不公,成天茶饭不思,终于抑郁成疾了。

红桃K得了噎死病(食道癌),美枝书不计前嫌,从百忙中抽出时间尽“女婿半个儿”之孝道,带他四处求医问药,竭力为他恢复健康。可是,他毕竟病入膏肓,最终还是被“饿”死了。美枝书披麻扎孝,为他办了个风光的葬礼。

世事转暖,万物复苏,各大都市城堡纷纷下来招回自己的知青。招工用人单位还仍残存着“唯成份”遗风,能够陆续抽取的大多属于根红苗正子弟。那些家庭出身“有问题”被滞留于知青点的,往往都是有文化有知识爱专研的真正青。红光大队知青越来越少,文化人缺口越来越大,美枝书不得不向部落酋长求援,请求调取其他大队剩余知青支援红光。那些大队都觉得知青点是包袱,正在向上请求解除负担,酋长便顺水推舟将部落所有知青都集中于红光大队。美枝书如获珍宝,让他们经黑桃Q简短培训,分别派往学校、各厂(场),加强其管理经营力量。

知青突然增加,原知青点房舍容纳不下,黑桃Q请求推掉原简陋土坯草屋,扩大知青点房舍,美枝书却连连摇头。黑桃Q不解,问:“现在大队已经拥有很多的贝,给我们知青工薪伙食待遇也已经很高,为什么仅在居住条件方面抠门儿,却不给予改善呢?”美枝书随口答:“不是抠门儿,我是舍不得破坏知青点原貌。”“这个原貌有啥好,我每天回到那里就觉得凄凉寒碜。”美枝书笑了笑说:“凄凉寒碜?说不定哪一天你还会思念它凄凉寒碜呢。不妨再坚持一段时间吧。”“可是,马上又要有两个大队的知青过来,眼看挤不下了呀!”“哦,你,还有原来老知青,你们都住到大队部来,吃饭都还集中在知青点。我已告诉我派的那两个炊事员,厨房、原土灶都必须保持原状。吃饭的地方太小,可在厨房前搭建临时大棚作为餐厅。你要注意,那些土坯大铺、所有的都要保持现状。”黑桃Q瞪大眼睛问:“为什么?”美枝书爽朗一笑说:“你们知青不是常说这里是‘第二个家乡’吗?我时常从报纸杂志上见到,凡伟人、名人居住过的地方都叫做‘x x故居 ’,都会受到很好的保护。你们这些知青都出生在大都市、父母家人都在大都市,早晚都会离开这里。尤其现在这些暂时还没离开的,都是些有文化有思想的精英。未来回到大都市,说不定会涌现出来很多名人。待你们都离开后我要将这个知青点围上护栏进行很好保护,给起个名儿叫做‘知青故居’,永远保持原状。待到很多年后,这些名人回来、比如你想回顾当年知青生活重游‘第二故乡’,那时还能找到熟悉的家门,躺一躺曾睡过的土坯床,让你重温到你现在感觉到的凄凉与寒碜、感受到知青生活的苦乐年华,那将会是什么样儿的滋味?我想着将这土房、土灶、土坯床原汁原味保留下来,未来很多年后,这里说不定会成为宝贵的文物了。”黑桃Q即激动又欢快地鼓起掌来说:“哎哟我的秃哥、哦不,美枝书,还是您想得远、想的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出来哪。”

黑桃Q在小秃家庭饲养场时就是小秃的助手、参谋,小秃当了枝书后更是成为枝书的得力助手和高参。无论大事小事,只要是枝书做了决策拍了板儿的事,黑桃Q都会布置料理的井井有条。凡枝书想干而又拿不准主意的事儿,她都会出谋划策帮助做出合理判断。甚至,枝书没想到的事,她都会及时提醒防范于未然。黑桃Q对于美枝书来说,简直就等于是汉刘邦身边的张良和萧何,时常会聚在一起帮助运筹于帷幄。

自古名言:“良将择主而事,良鸟择木而栖”。黑桃Q遇上美枝书这样“明主”,心甘情愿奉献出所有才能。她利用有的知青家中有土木工程师,就请过来帮助规划设计农户新村,主持建造崭新的别墅式村庄;她通过知青家人关系从大都市中请来水电专家,帮助在村旁小河筑造水坝电站,使新村家家户户通电、通水(自来水),而后又通气(沼气)、通路(道路硬化),让村民过上都市居民般的生活;她又主持在大河边筑造码头,购买几艘机动船只,将红光大队以水路连接上远方都市;她发动知青们让家人在都市中寻找销售渠道,将所生产的产品销往都市大市场。黑桃Q对于红光大队的贡献不仅于此,更为可贵的是训导出来一大批土生土长的管理、营销人才,让红光未来经济能够得到可持续发展。

又两年过去,红光大队快速富裕起来,家家户户变为“万贝户”,可谓“初步实现小康”。红桃3便美滋滋地与小秃说:“秃哥,我们已经是‘大万贝户’,村民们也都富裕了,往后该悠着点儿吧,别再那么操心劳累了。”美枝书长叹了口气说:“不照,我们比起过去虽然富裕了,但相比城里生活肯定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知青们为什么都纷纷回城,不愿长久扎根这里?这就说明城市还是比我们这里好。我最大心愿就是想让你过上不比城市差的生活,不然就觉得你还是在吃‘癞蛤蟆’,于心不忍啊。”红桃3咯咯的笑起来说:“你呀,还在惦记着我该嫁到城堡的事。告诉你吧,现在即使有人拿着枪逼着我去、我也不会愿意去了。”

知青们陆陆续续都被招回原各自所在都市城堡,唯有黑桃Q一人没有离去。美枝书忙完一天事务再次来到黑桃Q宿舍进行动员,要求尽快回城报到。他进门便说:“明天有一船货物要运往你家那座都市,你是否顺便回家呀?”“不,我不想走。”“你的回城通知书已经下来这么久了,拖延时间长了别再给作废了呀。”黑桃Q看了一眼美枝书说:“这里知青都走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现在嫌我成了累赘,想撵我走?”“这是哪里话。这几年你就像是我的左右手,我一天也离不开你,谁还会觉得自己的双手是累赘?你离开后我还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那你怎么还撵我走?”“我无论如何舍不得也不照啊。你出生在大都市,父母家人都在大都市,那里有着你施展才干更大的空间,你应该成家立业生活在那里。我不能太自私,为自己做事顺畅舍不得你离开就妨碍你一辈子的幸福。为着你未来更幸福,我心里无论多么舍不得、怎么疼痛,也只能忍痛割爱尽到做人的责任。”黑桃Q哭了,哽咽着说:“我就是舍不得离开你,你让我留下吧。”“不、不,你已是大龄青年了。这里还没发现有适合你的男青年,你也该有个家了。我怕耽误了你呀。”原来,黑桃Q与美枝书多年朝夕相处,早已暗恋上了美枝书。只因与红桃3相处的情同姐妹,怕伤害到红桃3,始终克制情感不敢表露。当觉察到美枝书也是深藏感情、在强忍克制着自己,便扑上前去抱住美枝书的腰放声哭了。“让我留下来吧。我这辈子不嫁人了,只愿做你的红颜知己,绝不伤害红桃3妹妹。”“不照不照,我是有家室的,我绝不能对不起红桃3,也绝不能牺牲你未来幸福。我们都要克制理智点儿。”“不嘛,我只想要你,做你情人。”黑桃Q说着,一个劲的用脸亲摩他的胸部,渴望接纳自己。他情禁不住了,拥抱自己的毕竟是个水灵灵的娇媚姑娘,无法抗拒地用双手托起她泪人儿娇小的脸,将嘴贴向她那像熟透樱桃似的口唇。与其同时生理反应不容自控,下身的那个也不知羞涩地彭勃起来。在此临界关头,他想到爱妻红桃3,又想到怀中心爱的美人将如何面对她未来的丈夫。他自责了,抽出双手狠搧自己的脸。“啪啪”脆响使黑桃Q从沉浸在幸福梦中惊醒,慌忙心疼地抓住他的双手,要他搧向自己。

黑桃Q挥泪离别,回到大都市父母身边。姻缘或许真的自有前世注定吧。黑桃Q回家不久,市“侨办”给家中领来位陌生客人。经介绍,这位客人名叫“海神大王”,其家庭与黑桃Q的家是世交,并且其父与黑桃Q的父亲还是年轻时好友玩伴。他的家于那场大潮来临前移居海外,经几十年的拼搏,现家业已发展为数百亿的大富豪。海神大王在海外娶洋妞为太太,因习俗脾气不合而分道扬镳。又因得知故土大气候变暖,回到故土一是为寻求找个如意伴侣,二是考察商机欲在故土投资兴业。当遇见黑桃Q便像触电一样产生感觉,于是穷追不舍。黑桃Q因仍挂念着美枝书而表情冷淡,在父母一再撮合下最终答应与他交往。

新婚初夜,海神大王纳了闷了。他在海外曾听说,内地有些女知青为早点儿获得回城指标,往往会以性贿赂为手段达到目的,特别是那些美女们。自己的新婚太太美艳无比,却怎么能够守身如玉完好无损?他便直言不讳问黑桃Q。黑桃Q很坦率,毫不隐瞒地如实告知她与美枝书的恋情。海神大王十分惊奇,世上难道还真的存在如此讲诚信、重责任、守底线的男人?美女这般投怀送抱还能坐怀不乱,他就应该是位了不起的真正伟人、圣人!海神大王便租了艘快艇,让黑桃Q陪同去拜见美枝书。

海神大王见到美枝书,首先就提出想聘美枝书做自己企业总管,月薪一万$,先预付十万。美枝书婉言谢绝,其理由是已接受白黑猫小王任命,答应带富红光大队全体村民,必须坚持做到言而有信。海神大王更信服了。在金钱面前也不动心,可见此人诚信程度的确非同一般,应该是位可靠的合作伙伴。于是,海神大王又向美枝书提出第二个请求,要求在红光大队投资百亿合作建厂,唯一条件只是只愿与美枝书合作,要美枝书的上级给予承诺,保证美枝书不调离、不免职,否则将全部撤资。白黑猫小王完全支持,立即签发了承诺书。

海神大王首先捐出巨资修筑公路连接大都市,又出资规划建造城市化基础设施。同时又向海外多家好友财团巨头推介,邀请共同进行投资开发。他的朋友们纷纷响应,很快使得红光地面变为投资兴业的热土。一排排高大厂房拔地而起,一座座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筑巢引凤的配套服务设施部署完善,尤其劳动报酬优厚,遂引得八方各类人才纷纷前来求职,打工仔打工妹们也从各地蜂拥而至。随着红光大队名声远扬,各路参观取经的络绎不绝地来了;众多的“下海淘金弄潮客”也慕名来了。特别是那些曾当过知青的,听说这里还完好保留着知青点,没曾下到这里的也来这里的“知青故居”进行怀旧。来来往往的人口多了,所出现的商机也就相应多了。又吸引商贾云集,商贸市场日趋繁荣。

红光发展速度日新月异,人口急剧膨胀,所涌现的事务也越来越繁多,美枝书无论如何忙碌也难以应付了。他便向海神大王请求,让黑桃Q再回大队部做红光大队的大队长。海神大王负责的工程项目很多,虽然也需要黑桃Q协助料理,但自己毕竟有着管理团队进行有序管理,便让出黑桃Q支援美枝书处理行政方面事务。

黑桃Q又当红光大队的大队长。消息一经传出,那些返城知青中没找到合适工作的、或所在企业不景气而下岗的,纷纷“重新下乡”投靠他们的“知青王”。凡是曾经下过乡的知青,无论是本红光知青点的还是下到其他地方的,黑桃Q都一、一给予帮助安置。有的开店、有的开馆、有的经商、有的创办小作坊,凡自主创业的,黑桃Q都会提供多方面的扶助。不久,他们都有所发展,很快出现许许多多老总、老板。据说,大街上倒下一块广告牌,砸着的四个人中,其中就有三位老总,还有一位是老总助理。并且,他们还都是曾经的知青。这里满大街都有知青们身影,知青撑起红光大队繁荣的大半拉天。这些知青们过上了富裕生活,闲暇时一不去游山玩水,二不去歌厅夜总会,时常光顾的总是那个“知青故居”。“知青故居”便成为他们忆苦思甜励志的场所。

红光大队城镇化建设高速发展,连周边的生产大队也被“并吞”,已初具城市化规模。人口数万,产值、上缴利税远超周边的那些大都市城堡。白黑猫小王已向上报告,提请批准扩大建制,拟成立“红光市”。美枝书功不可没,其名气几乎上达天听。所得奖状、奖章、荣誉证书不胜枚举,连大都市的某些大会都荣获参加资格,理所当然晋升为市长。

可是,美枝书天性风趣幽默,爱开玩笑。在一次参加大都市城堡级先进代表大会、代表们拥挤着步入会场时,有位西装革履头戴绿军帽、并且帽檐拉下很低者显然是位秃头而又护秃子、忌讳他人说光说亮的主儿。他疾步向前挤撞众人,美枝书随口说:“哎呀,秃疤个头乱挤个啥呀。”这位秃子的脸“唰”地红到颈脖,转过脸来像是要干架。美枝书忙脱帽指着自己的头解释:“嘿嘿嘿,没说你,我说我自己呢。”美枝书的举动引起众人大笑。

进入会场坐定,美枝书向台上望去,发现那位头戴绿帽的坐在台上正中位置,原来他是这个地区的最高长官!坏了,这个玩笑开大了,那个拟红光大队晋级“红光市”建制的报告是无望批下来了。美枝书必将永远为村级建制的村枝书。他不在乎这些,能够让爱妻过上都市生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又一座外商投资的大厦落成,美枝书参加“落成典礼剪彩仪式”完毕,带领全家陪同海神大王夫妇、白黑猫小王及女友白黑猫小王原配因出轨而离异;红桃1因“活死人”已离世而回到娘家。二人正在热恋中登上大厦楼顶。他们鸟瞰市区宽阔的大街、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街市、如影如幻林立的高楼、远处一片片厂房,无不感慨万千。红桃3的妈妈感叹:“从前总想着让三儿闺女也嫁到城堡去,想不到这么大的城堡也能自己搞出来,三儿闺女没嫁到城堡也住上城堡了。”红桃3与众人都笑了。红桃1接着说:“妈,我看比我嫁去的那个城堡还气派㖏。”黑桃Q笑着纠正:“姐,我们建造的是没有城墙壁垒的开放城市,不是城堡。以后还会发展为大都市哪。”……

有记者跟过来采访美枝书,问:“在您的努力下将一个贫穷落后的乡村发展为都市,您的初心是什么,哪来如此精神动力和魄力?”美枝书笑了,爽快地回答:“我的初心、动力就是要让爱妻红桃3过上都市居民般的好日子。”

                           止笔于2019.4.20  修改于520

                           再次修改于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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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表态过的朋友 (7 人)

发表评论 评论 (16 个评论)

回复 jiliangboke 2020-3-14 23:59
看望朋友!
回复 gaojin668899 2020-1-20 14:22
写出了生活,很好!本人很少看这么长的文字,但是今天看了。赞!
回复 活到100岁 2019-9-27 03:39
写得好!能引人入胜!
回复 馗神王 2019-7-25 20:19
一老樵: 正开始看,来人了,待有空再仔细拜读!
   小驴熊没给显现,至今还是只有这一条。
回复 一老樵 2019-7-25 19:02
馗神王:    读完这篇短小说吗?是否有点儿您下乡时的乡下风味?不过,您下乡时早已不存在‘武风’时期风气,对于大食堂时期恐怕一点儿也不了解。 ...
上山下乡时,每次召开“忆苦思甜”会,贫下中农多半讲“刮五风”的故事!
回复 馗神王 2019-7-25 09:52
一老樵: 正开始看,来人了,待有空再仔细拜读!
   读完这篇短小说吗?是否有点儿您下乡时的乡下风味?不过,您下乡时早已不存在‘武风’时期风气,对于大食堂时期恐怕一点儿也不了解。
回复 e79f9 2019-5-4 14:37
馗神王: 谢谢,您过夸了。
建议:分段+大字发表易阅读。
回复 馗神王 2019-5-3 06:01
e79f9: 有文才!
谢谢,您过夸了。
回复 e79f9 2019-5-3 01:49
有文才!
回复 馗神王 2019-4-28 22:10
一老樵: 正开始看,来人了,待有空再仔细拜读!
见到‘提醒’中有您28日4条评论,点开却连1条也没显,不知网络在搞啥鬼。
回复 一老樵 2019-4-28 17:23
馗神王: 您的今天的贴还是没给现出来。仅显25日那条“来人了……”。新浪那边最近也是不给传输网友之间的贴。不知是怎么回事。 ...
上网越来越没意思,胡、温时代自由的网络生活已遭严重破坏!
回复 馗神王 2019-4-28 06:52
一老樵: 正开始看,来人了,待有空再仔细拜读!
您的今天的贴还是没给现出来。仅显25日那条“来人了……”。新浪那边最近也是不给传输网友之间的贴。不知是怎么回事。
回复 一老樵 2019-4-28 02:38
点开“自由门”之后再点开“没中网”。
回复 馗神王 2019-4-27 22:55
一老樵: 正开始看,来人了,待有空再仔细拜读!
您昨天又发第二个评论吧?可能被网络贪污了,没显。
回复 一老樵 2019-4-26 16:48
由“小秃”变成“美枝书”……“解放”后一代人的故事,梅立斋、红桃K等人物太经典啦!
回复 一老樵 2019-4-25 22:12
正开始看,来人了,待有空再仔细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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