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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的兵 //www.sinovision.net/?1798 [收藏] [复制] [分享] [RSS] 我本楚王一军人,抗暴反秦不顾身, 浮生轮回千百遍,今世只能作一文。 霸王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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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说

已有 1948 次阅读2009-11-25 21:45 |个人分类:原创作品|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黄昏

 晚霞照亮了天空。

   信力维匆匆走向长途汽车站。这是一个人的商务旅行,他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心情黯淡。但是,似乎有一种东西在压着他,迫使他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个城市。也许・・・・・・然而他的心越来越冷。

  他穿过马路,对面就是长途汽车站。过路的长途汽车不能进站,也不能停靠,只能在路边慢慢地游走,售票员们一边大声的吆喝着,一边把客人朝车上推。

  “快,快,快,这儿不能停车,逮着能被罚死。”

  客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跑着追车,一个个满头大汗。虽然如此狼狈,售票员犹嫌不足,“快点快点,慢死了!出门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马路的边上到处都是等车的人,脚前堆满了行李。每一辆车过来都引起一阵慌乱,相同的情形就会被复制一遍。

  “信力维!信力维――”

   一开始他并没有意识,直到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他才猛醒过来,才明白这是有人在叫他。整天奔波在陌生的城市,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一棵移动的树,几乎忘掉自己的名字了。在这远离家乡和他寄居的城市都有千里之遥的陌生地,有谁会喊自己的名字呢?他站住了,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一个不再年轻却风度犹存的女人。他愣了一下。

  “啊?你是――乔娜!”

   “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几乎同时问对方,几乎同时又笑了。

   “我出差,你呢?”

    “我在牌头皮衣厂打工,老板跳楼死了,工厂倒闭了,工作又找不到,只有回家了。你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嗯,那,你家那一位没和你一起?”

    “他呀?老实巴交,除了种地喂牲口什么也不懂。呆头呆脑的,在家看小孩上学哩。两个孩子,老小都十二岁了!你几个孩子?”

     又一辆长途汽车过来,马路上又是一阵骚乱,奔跑的人群把他们分开,待他们重新聚到一起,只是笑笑,一时找不到话题,两人都沉默着。

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那是在高二,当时,信力维是校园诗人,文采奕奕,每一首新诗写出,校园里都争相传抄。一天,另一班级的几个女生架着一个女孩,推到信力维的面前,嬉笑地说:

“给你介绍个对象!”

信力维看着那个女孩,她低着头,短发下的脸颊羞得粉红。几个女生一松手,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逃跑了。不过,当天晚自习刚下课,她就来到信力维的窗外,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故事。

那时候,校园的风气还是很保守的,但是他们既是诗人,人们便认可他们的浪漫,既使他们在校园的路上边走边谈,也没有人说什么闲言碎语,他们也若无其事的与老师同学打着招呼。

他们是如此的默契,几乎不要用语言来表达,另一方就能知晓。如果一个人走在哪里,想:“如果他(她)要在这里就好了。”等他(她)一抬头,就会发现那人正好在面前,或在不远处。就是从家出来朝学校去,刚出村口,想“会不会看到他(她)呢?”刚好那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

  一次周末,信力维没有回家。早晨还没有起床,他就考虑这一天如何打发。他想,“如果乔娜也没回家就好了。但是这怎么可能?我们又没有约定。如果她在这里,就证明我们有缘,证明她也爱我。这是老天提示她是我的老婆。”

他起床,到井边打水,让他万分惊讶的是,乔娜也在打水!!!

 “啊?”乔娜惊叫一声,“你真的在这里?!”

 信力维心里甜蜜的笑了。那天的太阳很好,信力维打水,乔娜洗衣服。她洗完一件,他就搭在晾衣绳上。偌大的校园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他看她,她微笑;她看他,他也微笑。信力维的心感到家的温暖。傍晚的时候,乔娜把干了的衣服叠得平平整整,穿过食堂门口熙攘的人群,袅袅的,走到男生宿舍,交给信力维。

但是第二天,信力维就消失了,没有给乔娜留下片言只语,再也不见了。乔娜忍着痛苦在学校里等了几天,闲言碎语多了起来,都在传说乔娜遭到信力维的抛弃。她羞愧恼恨,也退了学。她在学校的风流韵事也传到了家里,父母也对他发恨,把他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七八岁的男人。她没有反抗,默默地在那个家庭服侍老人,摆弄土地,生儿育女。

晚霞满天。

旧的记忆又都浮上心头。最初那强烈的恨意已经被时间洗去,有一个问题,是她从一开始就想问而没有机会问的:

“你为什么一声不吭走了呢?到底为什么?这个问题不弄清,我到死都不能安心。”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家很穷,我怕你的家人看不起我,不同意我们的事。当那一个星期天,我已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娶你,绝不能让你受苦。我觉得我一天也耽误不得了,要出去创出一番事业,然后到你家求婚。那时候你的家庭就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你也有面子。那时我是无知,以为自己很有才华,成功轻而易举。谁料失败接着失败,挫折连着挫折,最后我想到,幸亏我没有娶你,不然,我犯下了多大的罪孽呀!”

乔娜一下愣住了。她想,在她切齿痛恨他的时候,他正在为她一次又一次的经受磨难。她眼角潮湿了。

“你受了不少苦吧?”

“嗨,男子汉嘛。那算得了什么?!”

“你,现在有小孩了吗?”

“其实,有几次我控制不了自己,跑到你的村口。

“啊?那为什么不去找我?”

“我想见到你,又怕见到你,只是默默地走了。后来听说你嫁人了,我就死心了。”

“天哪,我犯了多大的错误啊?”

“都怪我,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你,老天怎么惩罚我都不为过。”

“不,是我对不起你・・・・・・・”

车站广场的灯突然亮了,天光与灯光相合,天色猛然黯淡下来。一片树叶无风而落。

“你要到那里去?”乔娜带着哭音问。

“我不知道。到哪算哪。”

“到宿县的快上车!快!快!”一辆挂着往宿州市去牌子的客车缓缓地开过来。

人们抓起行李,奔跑着去追缓缓而行的长途汽车,踉踉跄跄地朝车门里钻。一个售票员在车下督促。他看到乔娜还站在那里,不耐烦地说:“你可是到宿县的,还磨蹭什么的?快走快走!”说着拎起她的包就走,另一只手拉着乔娜的袖子,乔娜被那人拖得落花流水,一边看着信力维,一边小跑着跟上那人的脚步。在噪杂的人声里,信力维听到那售票员在斥责乔娜:

“你傻呀,外边骗子那么多,人把你骗卖了就完了。”

  乔娜挣扎着几下,没有挣脱。也许那个售票员以为在做一件正义的事,强制地挽救了一个被骗子迷惑的家乡妇女。乔娜被推上汽车,她想看一眼信力维,但是,人流车流挡住了她的视线,车外一片黄昏的朦胧,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淹没在一片红尘里。

“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她向车外大声地喊道。但是,车子已经加速,车外的街灯像一条闪光的黄线,急速向后退去。

 漫漫的夜在前面展开,城市离她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2009-11-23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回复 霸王的兵 2010-4-20 03:20
To: 旅冰山 你曾经说:
好。
好久没到自己的这块飞地来了,来到这里,感到很温暖啊。
回复 旅冰山 2010-3-4 04:59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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