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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浮沉

已有 1070 次阅读2016-8-10 21:45 |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内容简介:
 
      霞是国民党军官的后代,在那个年代,霞的头上被带着“狗崽子”的帽子。霞想“跳龙门”,嫁给了县长的侄子王大明。结果“龙门”没跳成,却跳进了火坑。王大明脾气暴躁,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就是不干人事。王大明因犯法进了监狱,在王大明进监狱以后,霞与有为青年,生产队会计方有才相爱。王大明出监狱以后被二赖子告密,从那以后,王大明对霞百般的折磨。方有才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霞的身上,让霞的遭遇雪上加霜。后来王大明得癌症死了!方有才老婆也去世了!方有才来找霞,被霞一口回绝。霞后来嫁给了教育局长罗超,刚刚过了些年的好日子,退休后罗超因贪腐进了监狱,霞一股急火得了癌症。
     
       霞无精打采的做在床上,女儿给做的霞以前最爱吃的虾皮面片汤,就放在床头柜上,霞连瞅都不瞅。“妈,吃点吧,要不然一会就凉了”霞的女儿小慧劝母亲说。
    小惠说完端起碗要喂霞,霞把汤碗推了回去,对小慧说:“我嘴恶苦,舌头干的拉不开爬,妈现在什么也不想吃。”霞眉头紧索,嘴咧咧着,一脸难受相的对小慧说。
    小慧看霞不吃,就掉起了眼泪,边掉眼泪边对霞说:“你越不吃,免疫力越低下,这样对你的身体更不好。”
    霞怕女儿上火,接过了小慧手中的汤碗,只吃了两口面片,又喝了几口汤,就说什么再也不吃了!对小慧说:“先放到锅里,一会饿了我再吃。”
    霞这回真颓了,这次霞非常绝望,一年前霞得了子宫内膜癌,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子宫都切除了!那时医生说,把子宫切除就没事了!可做完手术一年多时间,肺部又长癌了,并已经转移到了别的部位。
    做完手术刚一年多的时间就转移了!这是霞万万没有想到的。子宫癌症,因它是一个特殊的器官,手术成功率极高,有很多子宫癌患者,早期发现,把子宫切除后一直不复发。做完第一次手术的时候,医生曾告诉她:“这是早期发现,回去以后定期检查,好好保养,复发的可能性很小。”
    现在肺部又长了癌症,这次医生让保守治疗,实际上也就是不能治愈了!医生对霞的家人说:“吃点中药,增强点免疫力。爱吃什么就让她吃什么,尽量让她多享受点生活!更主要的一点,就是让她心情好,心情越好,延长寿命的机率越大。”
    做为医生不能明说,要是医生说:“你的病不能治了,回家等死去吧!”这样说哪个病人都要接受不了,那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真的就得往火化场拉了!
    可霞是何等的精明,医生虽然没说她的病不能治了,但就一个保守治疗,也就已经向她宣布了死刑。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的病已经到了治不了的时候了!再怎么去花钱,也是给医院赶网子呢!最后还是人财两空。
   不同于一般的女人,多大的难事,都很少流眼泪的霞,再也坚强不起来了!霞总流泪,霞想: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啊!从一生下来就受罪,坎坎坷坷几十年,刚刚过上几年的好日子,可现在丈夫又出事了,自己还得了癌症,眼看就要死了!难道说,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只能受苦不能享福的命吗? 
    霞怕死,霞舍不得这个家,霞不愿离开现有的一切,现在的一切是霞多年的梦想和期盼。是她多年的付出,呕心沥血的经营,才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走到了人群的前排,过上了让很多人都羡慕的生活。
    霞环顾四周,这座装修典雅大气,又豪华的大房子,是前年她向丈夫罗超提议,把原有的两套旧房子都卖了,在高档小区,买下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米的新房子。装修的事全是她张罗,找最好的装修公司,用的全是环保材料。装修时,每天她都在现场看着,一点不如意都不行。装完修后,她买的全是高档家具,光装修和买家具,就花了好几十万。霞想自己前半生活的窝窝囊囊,竞挨累受气了!丈夫不如意,吃不像吃,住不像住,这回可要好好的享受享受生活了!听说,装完修后,把霞累了一场病。
    现在的一切都让霞心满意足,如意的丈夫,银行有存款,有名车,一百五十多平米的高档住房,一个月有近万元的退休金,剩下的日子就是享清福了!可现在丈夫进了监狱,自己又得了癌症。人生就是这么怪,你盼的他不来,你怕的他偏来。霞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家,现在已经真爱上了现任丈夫罗超,可老天爷就要毁坏这个家,还要夺去自己真爱的丈夫。
    霞怕死,阎王爷还就派来了索命的小鬼。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丈夫进了监狱,自己又得了癌症,进监狱还有出来的日子,可自己是癌症晚期的病人,现在是只能等死了!
    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要灰飞灯灭,鸡飞蛋打了!这让霞的心,像掉进凉水盆一样的难受。
   
    霞从小就命苦,爸爸是国民党军官,还没等自己出生呢,就跟随蒋介石去了台湾,一直音信皆无,扔下年轻的母亲与三个年幼的孩子。
    母亲是个妇产科医生,解放以后因父亲的原因,她不能在医院上班了,带着三个孩子回到农村的娘家,与霞的外公外婆住在一个村子里。因丈夫一去不复返,最后的离别,让霞的母亲一回想起来,就肝肠寸断,刻骨铭心。
   记得,那是在一久四八年的秋天,国民党军队已经是溃不成军了,解放军把国民党的大部分军队用口袋战术,集中的消灭在了沈阳的北面,沈北打的尸横片野,沈阳城里却没动一枪一炮,才让这座全国最大的重工业城市,又是清王朝的发源地,中国著名的古老名城,躲过了战火的摧残,完整无损的保留了下来!无论当时的指挥者是谁,无论他以后又做了什么,就这一点,就应让那场战争的指挥者名垂青史!因为,无论何场战争,无论以什么名义,要是死伤了大量无辜的群众,毁坏了人们生存的空间,这都是罪恶的战争!指挥者都应受到谴责和惩罚。
   霞的母亲记得,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浑身是泥水的丈夫,下半夜急冲冲的回到家里。丈夫对她说:“部队被打垮了,我是冲出来的很少一部分,我要带领这部分人向南撤退,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你要好好照看孩子。”说完,丈夫走到两个儿子面前,掀开他们的被窝,在两个睡地正香的小脸蛋上猛亲。临走时,丈夫又紧紧的拥抱了,两眼疑惑,惶恐不安,满脸是泪的妻子,对她说:“等我回来。”
   当他要离开时,霞的母亲紧紧地拽住丈夫的手,哭着说:“你可回来呀!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呀!”
   从那以后,丈夫就音信皆无。霞的母亲,是在霞的姥姥姥爷的帮衬下,才艰难的支撑起了这个家。
   因霞的母亲曾做过妇产科医生,那时农村生孩子还都在自己家里生产,虽然霞的母亲不去医院上班了,还戴着国民党军官家属的帽子,但三里五村的农妇生孩子都愿意找霞的母亲给接生,说霞的母亲见过大世面,遇到难产等原因有高招处理。霞的母亲就成了这一带的“地下接生婆”。为什么叫“地下接生婆”呢?就是政府不承认,老百姓却愿意用。
   霞在一出生的时候就犯口舌,因霞的母亲长得好看,又到处给人接生,也算是场面上的人物。接触的人多,认识的人广,现在丈夫又不在身边,历来都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霞的母亲不是寡妇,但丈夫生死不明,就是真的活着,也是远在天边,现在又成了人民的敌人。这样,让霞的母亲成为一个有个活死人丈夫的女人。    
    霞母亲的丈夫是四八年八月份离开东北的,霞是四九年五月份出生,按这个来计算,霞的出生本没有什么说道。可人多嘴杂,有想看热闹的、有爱描猫画虎的,有无中生有的、也有抱着不良用心的、还有爱刨根问底的、反正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霞的父亲在四八年七八月份,离开东北的,霞应该是他的孩子。可也有人说,从打辽沈战役开始,因战事紧,霞的父亲根本就没回过家。说霞是“野种”的可能性很大。别有用心的人更是添油加醋,说他都看见过霞的母亲在哪哪与谁做那种事了!
   不管村里人对霞的出生提出多少个疑问,画了多少个问号,可那时又没有亲子鉴定这个高科技,要到较真时,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没有一个人敢堂堂正正地站出来作证,“说霞不是他父亲的孩子”。
   霞还是理直气壮的在姓着父亲的张姓。
   还听说,村里有一个爱说闲话的女人说霞是“野种”,传到了霞的姥姥那,霞的姥姥是个非常泼辣的农村妇女,到那个说闲话的女人家大吵大闹:“你说霞是'野种",你把那个野汉子给我找出来,让大伙瞧瞧。你要是找不出来,我就撕你的嘴巴子。”
    说闲话的女人吓得浑身嘚瑟,说话结巴,一劲的给霞的姥姥赔不是:“大姨我错了,是我不是人,竞瞎说,我给你赔不是了!”说完就给霞的姥姥又做揖,又磕头。霞的姥姥还是不依不摇,非逼着她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不可,她自己要是不打,霞的姥姥就要打。直到说闲话的女人自己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后,还是在别人的劝说下,霞的姥姥才算拉倒。
    霞的姥姥临走时告诉说闲话的人:“让你打自己嘴巴子,就是为了让你长记性。你要是再不长记性,再扯扯老婆舌,连你自己打的份都没有了,就该我来撕你的嘴巴子了!”
   霞的姥姥这叫杀一警百,打一个人的嘴巴子,是做给全村人看的,让大伙都知道,谁再嘴欠,谁再胡诌白咧无中生有,挨打那个人就是样板。
   可霞的母亲不敢,无论谁说什么,只有听的份,没有抗争的权利,因霞的母亲是国民党军官的妻子,黑五类的家属,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横的顺的,扁的圆的都得受。真的假的,好的孬的都得听。
   其实霞的母亲是个很正派的女人,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胡编乱造,瞎诌白咧的臭牌人罢了!
   别说霞的母亲没有这事,假如真有这事,也是一本糊涂账,要是霞的父母不去较真,旁人说什么也白搭。古今中外这样糊涂账得有多少本?有的人是真糊涂,聪明的人装糊涂,在这种情况面前,郑板桥那句“难得糊涂”是最经典不过的了!他不但能息事宁人,他还能让家庭和睦,让社会安定,不愧为是中国绘博大,画精深的大手笔!
   霞虽然在理直气壮的姓着父亲的姓,可也不能白姓,干什么都讲付出,得拿成本,霞姓父亲的姓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霞付出的代价非常昂贵,要说价值连城有点玄乎,但霞付出的是青春的年华,坎坷的一生!
   因父亲的原因,霞一出生就被贴上了“狗崽子”的标签。实际是,还没等霞出生呢,“狗崽子”这顶帽子早早的就给她准备好了!
   “妈妈,我不去上学了,同学都欺负我,管我叫“狗崽子”。还说我是“野种”。妈妈什么是‘野种“啊?”一天放学后,霞扑到母亲怀里痛哭不已。
   “你是妈的好孩子,打咱也别还手,骂咱当没听见,躲他们远点就是了!你二哥因还手让妈花了不少钱,咱家穷,妈花不起呀!”霞的母亲眼里流着泪的安慰霞说。
   “妈妈,那我不上学了行不?我在家给你们做饭,收拾家,洗衣服。”霞还在哀求母亲说。
   “傻丫头,不上学可不行啊!你还小,你需要学文化知识,没有文化,将来你干什么都不行。好孩子,听妈的话,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把功课学好了,将来对你会有大用的。”说完,母女俩抱头痛哭。58行
 
    霞从小就很懂事的知道帮大人干活。那个年代,家家都没有买鞋买衣服穿的,都是自己做鞋做衣服穿。那时,布都凭票供应,穿的衣服总是补了又补,人们很少做新衣服穿。最麻烦的就是做鞋,坐一双鞋很费劲,先是把穿坏的没办法再补了的衣服,洗干净了,撕成小块,用面打浆糊,用块大木板子把碎衣服块,用浆糊一层层的往上贴。贴个四层五层的,晒干以后就成了做鞋的革巴。把用纸做的鞋样用针缝在革巴上,再用剪子照着鞋样剪,剪好的三层鞋底,分别用布把毛边包好,再用浆糊粘在一起,晒干以后,先用锥子扎眼,在用麻绳一针挨一针的纳,锥一个眼,纳一针,相当的费工。通过这么多道工序,鞋底才算做成功。
   做鞋帮,用一层革巴,贴上鞋样,表上新鞋面,用布把鞋口的毛边包好,再用针齐上,最后把鞋帮的底口也用布包好,把鞋帮鞋底对齐了一和后,先用一根小绳在鞋尖中心点绑齐,还是得用锥子先锥眼,用细麻绳或粗线绳缝一圈,一双鞋才做成功。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一双鞋是坐不下来的。因为女人一天还有很多的家务要做。
   那时孩子生的都多,一大家子人的穿戴,都得女人去做。还要做饭,洗衣,还要喂鸡猪鸭狗,持弄园田,家家的女人没有闲着的时候。就是有点闲功夫,几个女人凑到一块聊聊天,手都不闲着,不是纳鞋底,再不就是坐鞋帮。一到夏天,女人们一有空就都爱往大树根底下凑,一边扯闲白,一边做活。
   霞放学后,也总跟着姥姥去凑热闹。霞也不闲着,不是跟姥姥学搓纳鞋底的绳子,再不就给姥姥拆用来做鞋的旧手套,还一边听大人唠嗑。十三四岁时,霞自己就学会做鞋补衣服了!
   “看我的外孙女多知事呀!总帮我干活。长得还好看,边边大的孩子还有谁比俺家霞更好看的?”霞的姥姥坐在人群里,一边纳鞋底,一边在人们面前夸霞。其实,霞的姥姥一方面是真的夸霞,另一方面也是在人前炫耀。霞的姥姥想:你们谁都瞧不起霞,从来都没有人拿她当人看待,看看你们眼里的“狗崽子”,比边边大的差什么?论长相,伦学习,伦明白事,比你们哪家的孩子不强。
   姑娘长大十八变,霞由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姑娘,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实际上,霞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小时候因父亲是国民党军官的原因,让她成了一个谁都看不上眼的“狗崽子”。人们从不正眼瞧她,也就忽略了她的美貌。当她长成一个大姑娘时,她惊人的美貌,才引起人们对她的关注。
    霞非常漂亮,一米六五的身材,黄白镜子脸,红唇小嘴,大眼弯眉,长睫毛。头发略微薄了一点,因此,她总梳成齐耳短发。那时,见过她的人都说霞长得像电影明星王晓棠。
    霞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气质,霞长成大姑娘时,不像一般的女孩,喜欢花花绿绿衣服。她从不穿花衣服,总爱穿中山装或男士夹克上衣口袋里总别管钢笔。脚上穿的不是篮球鞋就是白球鞋,看上去干净利落,又潇洒,还干练。走路也是爱两手插在裤兜里,挺胸昂头一幅军人的派头,还有股靓男人的帅气。
    她的爱好也与一般女孩子不一样,她喜欢打篮球,喜欢吹笛子,喜欢拉二胡和吹箫,样样干的都很出色。霞会用这些乐器,都是跟她家邻居,一个她叫二舅的人学的。二舅每到农闲时,就在家大门口一棵老榆树底下不是吹笛子,就是拉二胡,再不就吹箫。冬天就在屋里弄,霞一有空就站在旁边听,有时还伴着二舅的乐器唱上一曲。二舅看霞听得入神:“小丫头,你喜欢吗?你要喜欢我就教你。”
    霞痛痛快快的答应“我喜欢,你真的教我吗?”
    二舅说:“你要喜欢二舅就教你。”
   二舅说完给霞找个板凳,让霞坐下,把二胡放在霞的腿上,教霞用什么样的姿势,怎样识谱,怎样啦。霞非常聪明,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二舅一教就会。从那时开始,吹笛子,吹箫,拉二胡,二舅的手艺都被霞给学来了!村里人都管霞叫神童。
   虽然这样,学校里演文艺节目或参加体育比赛等活动,都没有霞的份,因她根不红苗不正,出身不好,老师不敢重用,怕跟她吃上瓜捞。
    到初中时,霞因没能参加这些活动,也非常伤心,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表演,可她心里不服气,回家只能对母亲流泪:“妈妈,我也喜欢打篮球,可篮球队不要我。演节目也没有我的份,我比她们演的都好,可就是不让我参加。”
   “好孩子,别难过,不要咱就不参加,往后妈妈攒钱给你买个新球,咱自己玩,啊!。”在冷眼和孽待下生活惯了的霞地母亲,她很明白是因为什么球队不要霞参加。可不能对霞明说,只能这样安慰霞。
    霞的母亲虽然嘴上答应了,可真正买个篮球谈何容易,三个学生,好几张吃饭的嘴。孩子上学,穿衣,居家过日子,人情礼往,哪样不得用钱。就霞母亲一个人忙活,生活都顾不周全,哪还有闲钱给霞买球啊!霞的母亲也就是给霞开了个大大的空头支票而已,让霞先抱着热火盆罢了!
   懂事的霞虽然很难过,但怕为了给孩子们凑学费,刚卖完血,脸色蜡黄的母亲伤心,只好对母亲说:“妈妈,你别给我攒钱了!我不要球。”
   
   “从现在开始,篮球就归你保管,不许借人,不许弄坏,你一定要保管好啊!”体育老师交代霞说。
    霞做篮球保管员以后,放学后或者是星期天,就会几个同学在学校操场上玩。有的同学气得上,到老师那去告状:“老师,霞自己玩球了。”
    老师说:“放学后,谁保管球就让谁自己说了算。不把球弄丢了,弄坏了就行。”
    学校的老师,表面上虽然对霞很冷淡,但还是从心里很喜欢这个非常聪明的女生。在老师眼里霞是一个全面发展的女孩,不但学习成绩优秀,文艺体育样样都好。还非常会来事,不遭灾不惹祸,也非常的大度。一点事就掉小脸子,耍小心眼子等,一般女孩子爱使的小性子,霞从来没有。体育老师看出霞特喜欢打篮球,打的也好。全班上体育课时尽量让霞多玩篮球。有时还特意把学校里的篮球让霞保管,这样霞就有了自己玩球的机会。
   霞是个非常要强的女孩,干什么都要出人头地,天生的丽质又让她美丽超群。才貌双全的霞,按她爱表现,爱出风头的性格,本应心高气傲。可特殊的环境,不得不让她学会了怎样压抑自己。在人群里,溜边串沿,收敛锋芒。这样做,虽然她心有不甘,情又不愿,满心的委屈,一肚子的不服气。可国民党家属这块石头又太重,“狗崽子”这顶帽子也太沉,这两样东西压着她,不得不让她学着小心翼翼的做人。见风使舵,察言观色的做事。历练成了一个,会随机应变,见风使舵,会算计,会耍心计,还会干活的机灵鬼,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能事的多。
   记得,在霞念六年级时后,她与一名叫赵静的同学一座。一次下课时,同学们都在外面玩,赵静要大便,回教室去取卫生纸,让霞陪着。她俩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村干部的子女晓蓉从王莹莹的座位里走出来。第二天,放学回家写作业时,王莹莹才发现文具盒里一管好钢笔丢了!王莹莹到老师那告状,还一劲的哭,王莹莹说:“这管钢笔是我小姑去北京出差给我买的,我可喜欢了!”
   老师和同学们都帮王莹莹找钢笔,赵静向老师反映,说她看见晓蓉去王莹莹的书桌了!拿没拿王莹莹的钢笔不知道。晓蓉不认账,说:“你诬陷好人,你说我偷钢笔了,你找出证人来。”
    赵静说:“我与霞一起进的教室,霞也看到了。”
   霞沉默了一会后,霞对老师说:“我进教室急着拿东西,没注意有没有人。”
    霞心想:“我不给打这个正实,晓蓉是村干部的女儿,他爸知道了会给我妈小鞋穿的。”
     这种特殊的环境又造就了另类的霞。有人说霞的另类是天生的。也有人说她是一种不服气的抗争。她的穿戴特别,她的爱好另类,是为了引起人们对她的关注。她只有让各方面与一般的女孩子都不一样,才能显示出她的超群,她的出类拔萃。才会争夺女孩子们都看重的眼球数量。逆境中成长的霞,从小就学会了算计,经营,也许面对残酷的现实,她这是在做无声的抗争。
     班里有个叫艳艳的同学,爸爸在乡里工作,艳艳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老师很看重她,让她做班长,各种活动都有她,各方面的优势,艳艳成了班级里的骨干,这让艳艳趾高气扬。
    霞不服气,暗地里与艳艳在学习上较劲,每次考试霞的分数都比艳艳高,这让艳艳很难堪。班里的学生都说:“班长没考第一,太掉价了!”
   霞心里非常得意:“哼,什么事都把你摆在前头,念书的学生,学习成绩才是真正的硬件,让你成绩排不了第一,看你还神气不。”
   霞还有一个特殊的嗜好,就是不怕嫉妒,甚至愿意让人嫉妒。越有人嫉妒她,她就越得意,还有种胜利感。虽然这种心态都在潜移默化之中,没有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但,在她看来,只有引起别人的嫉妒,才能说明自己已经胜过了别人。霞虽然有这种嗜好,但她在外面不敢大张旗鼓的施展,她只能在亲属圈里逞能。因她父亲不在家,亲属都看她母亲生活的艰难,谁都高看她一眼,担待她一下。所以,在亲属圈的孩子里面,数她最咬尖。
   每当逢年过节时,霞姥姥家来串门的,给霞姥姥拿来很多礼物,霞竞挑好的点心吃,水果挑大的拿,她舅舅家的两个小表姐与霞抢,两个小表姐还抱怨姥姥:“姥姥你偏心眼,你竞向着她。”
   这时,霞的姥姥就说她的两个小表姐:“真没出息,一点都不知道担待霞,与一个没有爹的小妹一样抢。”
   霞舅舅家的两个小表姐要是再不让分,霞的姥姥就打她们。 
   “姥姥,我给你扫地。”为了争宠,霞一到姥姥家,就抢着帮姥姥干活。
   “好宝,不用你扫,等长大了再帮姥姥干活。”
    霞拿到好吃的总是先往姥姥嘴里塞。霞的会来事,让姥姥非常的喜欢。好东西少时,霞的姥姥背着霞的两个小表姐,把好东西留出一部分,让霞吃下顿。等霞她们几个都长大了的时候,两小表姐因嫉妒姥姥对霞的偏爱,合起火来孤立霞。霞毫不在意,霞想:“你们的小伎俩算个屁事,闹到实惠的还是我。”

 五   
   “上学念书不许搞对象啊!搞对象会影响你的学业。”霞的母亲一脸严肃地对正在读高中的霞说。
    霞低头不语,用指头拧着头巾角。
  “我听有人说你正在处对象,你告诉我这是真是假?你在外面到底处没处对象?”霞的母亲在追问霞。
   霞绷着脸什么也不说。
  “你知道吗?你不说实话是要当误事的,这样就把你自己给坑了!我说你怎这么不听大人话呢!”霞的母亲说完,就用条埽耙抽霞两下。
    霞还是不吱声,就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
    “我看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打死你。”霞的母亲举起条埽旮瘩还要打霞。
    霞看母亲还要打她,就一边哭一边点头。霞的母亲看到霞承认了,一屁肤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老王八犊子呀!你怎这么损呢!一拍屁肤你就走人了,这回你可到省心了!现在你什么都不管了!把这几个小王八犊子,都扔给我,让我这么操心呐……”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霞的母亲很看重文化教育,拼死拼活的把两个儿子都供到高中毕业,因为是国民党的家属,才没考大学,让儿子上了技校。霞的母亲,本想让霞也念到高中毕业,可霞刚上高三不长时间,就听说霞处对象了,这让霞的母亲非常着急。
    实际上,处对象的事,霞并不是有意的,一是被逼的,二是无意中撞上的。
    为什么说是被逼的呢?在霞看来,自己是投错了胎的人,一生下来就被贴上了“狗崽子”的标签,成了戴罪之身。刚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外面的一切对她都是那样的寒冷冰凉!谁都看不上她,瞧不起她,甚至欺负她,孤立她。
    为什么说是无意中撞上的呢?霞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听说附近一家厂子的俱乐部演节目,霞与大舅二舅家的两个小表姐,去看热闹。因她们没有票,门卫不让进,她们急的直跺脚。正在这时,过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青年,看了看她们几个后,他问:“怎么回事呀?没进去看呢?”
    她们几个都说:“我们没有票,门卫不让进。”
    就看那个男青年,与门卫嘀咕了几句,绷着战斗的小脸,装腔作势的门卫,当时就像上了熨斗一样,立刻舒展开来,喜笑颜开的冲她们几个说:“快进去吧,晚了就没有好座位了!”
    打那以后,霞她们不用买票,就能看到节目了。门卫再也不拦了!进去以后,那个男青年总会给她们安排到前面的座位。
    一天,篮球场上正有一帮男青年在打篮球,霞几个人站在旁边看,那个男青年又走了过来,对她们几个说:“还喜欢看打篮球啊?
   ”霞说:“喜欢看那,我还喜欢打篮球呢。”
    那个男青年笑了笑好奇地问霞:“你还会打篮球?”
    霞也笑着说:“你要是不相信就让我上场,你看看。”
   “好的,我去给你说一声。”那个男青年说完,就奔那帮打球的人走去。把一个正在跑着追球的人拦住:“小姜,有一个女的要上场打球”
    只见那个叫小姜的人站住了,一边用手抹头上的汗珠,一边问那个男青年说:“谁呀?”
    那个男青年指了指霞说:“就是那个姑娘。”
    叫小姜的人看了看霞笑了:“那好哇!让她上来,让我们看看,她打得好不好?。”说完小姜就向那帮正在抢球的人招手:“来来,都停下,有一个大姑娘要和我们打球”
    那帮人全停了下来,走到小姜跟前,有人发楞,有人兴奋,更有人好奇。大伙都把眼睛盯向了那个男青年领霞向球场走来的方向。
    只见霞挺胸昂头,飒爽英姿,她把那个男青年拉在后头,两只胳膊像赛跑的运动员一样端在前胸,跑着碎步来到了小姜的跟前,大大方方地说:“我来了!大家好。”
    小姜下来了,霞被安排在小姜那一组,小姜站在球场旁边看,他要看看霞打球的技能。
    霞打球的技能虽然都不算高明,但对进攻技术的传接球、投篮、运球、持球突破和防守技术的防守对手、抢球、打球、断球等还都通路。就这一点让整个球场上的人都刮目相看。
    因霞的参与,让那些男球员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个个精神亢奋,顿时让球场上一片沸腾!
    从那以后,一有机会,霞就去那个单位打球。在那个年代,女人爱好打篮球的很少,几乎都没有。逐渐地霞就成了那个单位的明星人物,格外的引人注目。从这开始,霞与那个男青年也越来越熟,走得越来越近乎了。以后那个单位工人演节目,那个男青年也介绍霞参与。霞又吹笛子,又拉二胡,就是那个大单位里,男人会的都很少。女人会吹笛子,拉二胡,吹箫,打篮球,霞也是唯一的一个,让那些工人老大哥全都刮目相看。
   在这里,温馨的氛围,多彩的生活让霞畅快淋漓,无比的享受!
   后来才知道,那个男青年叫王大明,是县长的侄子。当过兵,复员后,通过他伯父的关系,来到这个大单位做安保工作。
   王大明单位的人,看霞是王大明的朋友,溜须的,现舔的,看到霞来,总是围上来一大帮。霞从来都没有过的人缘,在这里都有。霞有生以来从没听到过的赞美语言和恭维的话,在这里总会听到一大堆,这让霞无比的快乐。
   多少年来在人群里的压抑,胆怯,抬不起头,低人一等,一到王大明的单位,这些负面的东西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总会荡漾无存。这时的她,看到太阳是那样的红,春风是那样的暖,杨柳向她招手、鸟儿也向她歌唱。
   她抬头看天,天是那样的蓝。她低头看地,大地是那样的绿,她看周围的环境,是那样的温馨祥和。此时此刻的她,看到世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让她情不自禁的高呼:“世界呀,你太精彩了,真让我欣赏不够啊!生活呀!你太美好了,让我尽情的享受!”
   在这样的生活空间里,霞就像刚出笼的大雁,在蔚蓝的天空里沐浴阳光的温暖,享受生活的惬意。任她展翅,让她翱翔!

    实际上,霞并不像她母亲说的那样傻,饱受冷落之苦的霞,也有她的算计:王大明出身好,还是区长的侄子。自己要能与王大明结婚,不但能摘掉“狗崽子”这顶帽子,还能攀上区长的高枝。能攀上区长这个高枝,往后自己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了。所以,对王大明的追求,也是来者不拒,百般迎合。
   霞的母亲是个非常心细的人,对美丽的女儿,豆蔻年华的霞,也是额外的注意。
    "这个月没看到你来月经呢?"霞的母亲问霞。
  “就晚了两天。”正在写作业的霞,无所谓的回答。
  “我告诉你,要把握好自己。”霞的母亲对霞说。
  “知道了!”霞不耐烦的回答母亲。
   又过了些日子,霞刚吃几口饭就跑到外面吐去了!霞的母亲放下碗筷,也一脸严肃的离开了饭桌跟了出去。
   等霞吐完以后,霞的母亲对霞说:“小王八犊子,怎么告诉你,你就是当耳旁风。这回好,你看出事没?哎!晚上你把他叫来吧!就说,我有话要对他说。”
   霞的母亲把举到半空中的手没等打霞呢,又缩了回来。叹着气的对霞说。
  “妈,你干啥呀?与人家没关系,是我自己乐意的。”有生以来霞第一次这样的大声与母亲说话。
  “你出事了,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再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喽,这事就不好收场了!你知道吗?”霞母亲流着两行热泪的对霞说。
   “妈,你总是大惊小怪的,就那么一次,至于吗。”听了母亲的话,霞才有些惶恐的回答。
   “你妈妈并不守旧,本想让你念完高中,多学点文化知识后再解决终身大事,你相中谁啦,妈都依你。可你现在高中还没念完呢!告诉你要把握好自己,可你就是不听,你妈是过来人了,什么事看不出来。”霞的母亲边掉眼泪边气愤的对霞说。
   听了母亲的话,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母亲说她怀孕的事,让她忐忑不安。她也不愿意早早怀孕,因她的高中还没念完呢!可母亲的话让她也不能不往这方面去想了!月经已经过十多天没来了!对这件事,确实不是她情愿的,当着母亲的面,她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霞是为了护着王大明。
   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王大明约她吃饭,吃完饭就天黑了!王大明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走到一个废旧的电井房跟前就站住了,他把霞抱住了,边热吻霞边把手伸到霞的怀里去摸霞的乳房,后又去解霞的裤带。霞开始挣脱,但她没有王大明的力气大,事情就这样的发生了!
   母亲说完后,当天晚上霞就把王大明带来了,会来事的王大明,见到霞的母亲就磕头认错,一口一个妈的叫,比咬香瓜都甜。
   王大明心想:我与你女儿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你就是不愿意还能怎样?实际是王大明有意在这样做,自己比霞大七八岁,也算是个穷小子,虽然长得溜光水滑,可文化不高,技能没有,一小开始就被人看做是二流屁,要不是有个当县长的伯父,当兵都去不了。不能说讨不到老婆,但像霞这样的漂亮姑娘还是不好遇到的。自己要是不耍心计,先把她的肚子给弄大了,岁数小,阅历不多的霞,也不会成为自己的老婆。
  “我的女儿还小,你不该这样做,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你应该负主要的责任。你知道吗?我本想让她念到高中毕业再处理婚姻的事,可现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你打算怎么办?”
   “是我的责任,是我的责任,一切都怪我,您老怎样惩罚我都行,要打要骂由您。我给您老磕头了!”王大明说完,给霞的母亲磕头如鸡叨米。 
   “那你同意与她结婚吗!”霞的母亲继续问王大明。
   “我同意,我一百个的同意,可我没有钱还没有住处啊!”霞母亲的问话,让王大明的脸由晴转阴,哭丧着脸回答。
   实际上,王大明一听霞的母亲同意他们结婚,又高兴又犯愁。高兴的是自己这个穷小子,要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了。犯愁的是,自己三岁死了父亲,母亲带他改嫁,继父是个好吃懒做的人,连房子都盖不起,住的是地上半截,地下半截的“地润子”,日子过得就差没揭不开锅了!哪有钱给他娶媳妇哇!虽然有个当县长的伯父,可不能什么都让伯父去管那!
    霞的母亲沉思了老半天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这样吧,霞的两个哥哥现在都不在家,你俩就暂住在我家里吧!等将来你们有条件了再搬出去。”
     因霞的母亲是个好脸面的人,那个年代人们的封建意识还是比较浓厚的,未婚先孕不是被人指破后脊骨,也要让人笑掉大牙。不像现在,怀孩子结婚,甚至不结婚生孩子,人们已经都见惯不怪了!再加上,本来这一家人都在受气,一旦霞没结婚先怀孕的事传出去,就更让人指指点点了!
    那时候不像现在,要搁现在就没有事了!人不知鬼不觉的到医院做个人流,虽然是小媳妇的屁肤,但还是大姑娘的脸。要是做得再巧妙一点,为了不留任何“痕迹”,不去大医院,在不负责任的小诊所里做药流,再到大医院深加工,修修处女摸,天大的事也算没事了!扔掉旧情人,找个小处男,照样的妩媚动人,光鲜灿烂!可有一样,因多次人流,让女孩子做了很多病,现在有很多女孩子结婚以后不爱怀孕,是不是与这个有关呢?真应该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喽!!!
   可那个年代不行,要想解决这样的事,只能用结婚来遮丑。这是霞母亲让霞做的最好选择。
   谢谢妈!谢谢妈!您真是我的好丈母娘啊!与您老住在一起,将来您还可以给我们带孩子,我们也方便照顾您。妈妈,您老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霞母亲的话,正中了王大明的下怀,甚至比王大明想象的还要好。王大明的意愿是,把霞的肚子弄大了,就能与霞结婚,哪怕租房子住呢!一听霞的母亲说,让他们住在娘家房子里结婚,娶了漂亮媳妇,又有了家,王大明好似一步登天!这让王大明乐开了花!
七,
    霞终于与王大明在霞的家里结婚了!那时办婚事很简单,男女双方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再买几斤糖块给至亲好友一人扔几块,婚事就算办完了!
    霞对这段婚烟非常满意,在她看来,王大明成分好,还有县长伯父这个后台,这回自己家里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受气了!
    还真别说,这人历来都爱势利眼,从王大民来到霞家以后,村里人真的就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他们了!来串门的也多了,有事也有人敢帮忙了。因王大明伯父是县长,不大离还有求王大明给办事的人。求人办事哪有空手来的呀!霞家还来了送礼的人,这是霞家从霞记事以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呀!
   霞与王大明结婚不几个月的时间,未婚先孕的宝宝就出生了!这让霞与王大明喜上添喜,他们给宝宝取名叫王加喜。
  “这孩子长得多俊呐!你看多招人喜欢!”当霞的母亲抱着小外孙出来时,总会围上来一帮人。一帮人的笑脸,一大堆的恭维话,让霞的母亲听了心里舒服,满脸堆笑。
  可好景不长,霞和家里人逐渐的发现,王大明与刚进家门时越来越不一样了!脾气越来越大,稍不如意就撂脸子。手脚也不像刚来时那样勤快了。嘴也不像刚来时一口一个妈的叫了!对霞也不像刚开始时又疼又体贴了!
   原来说什么不良嗜好都没有,现在烟也抽了,酒也喝了!开始时,王大明喝酒,也让丈母娘喝。后来是,丈母娘喝不喝无所谓了,每天晚饭要是不给他预备点酒,由原来的撂脸子发展到出口不逊了:“哼,我在外面忙和一正天了,回家连杯酒都没有。真他妈的没意思。”
   实在不高兴时,王大明就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这饭我不吃了,我到外面吃去。”由此霞的家,就随着王大明的脸色不是阴就是晴,有时下雨,有时刮风,一天多变。
    王大明的一天多变,霞就去哄,霞母亲在忍。就这样过有二年多的时间,一个天大的不幸发生了!
    一天,该下班时,王大明没有回家。第二天,霞到单位去看王大明,霞一进王大明单位的大门,就问门卫:“王大明昨天怎么没回家呢?”,
    门卫用一只手挠脸,用另一只手摸脑门:“我,我,我不知道。你,你找别人问问吧!”门卫吱吱呜呜的在躲闪。
    霞又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领导告诉霞,王大明被公安局带走了。因王大明背着领导,和保卫科里的另几个人合伙,把厂子里的一堆原材料当废铁给卖了,用这笔钱不是赌博就是下馆子,被人举报犯事了!
    霞一听到这些就好像是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差点没晕过去。在霞看来,王大明虽然脾气不好,可自从王大明来到自己家后,在村里不受气了,这让霞很知足。她愿受王大明一个人的气,也不愿在外面遭冷眼,受那么多人的气。那种低人一等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也过怕了!霞是流了一路的眼泪,被王大明单位的人给送回家的。
   霞回家后一头扎在炕上,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呜呜大哭。
  “你这是怎么了?你都是说句话呀!”霞的母亲看霞这种状态,也是急的团团转,可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孩子,你别这样,你这样妈受不了哇!有话说出来,要不会做病的。”霞的母亲边流泪边劝霞说。
  “妈,王大明让公安局给抓走了!”霞边哭边说。
   霞的母亲一听说王大明被公安局抓去了,一屁肤坐到地上,嘴张老大,两眼发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霞看母亲这样才止住了哭声,她抱起母亲放到炕上,先掐母亲的人中,后用手给母亲揉前胸捶后背。看到母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她又用水杯倒了半杯温水,用小勺给母亲嘴里送了点水。母亲慢慢地才缓过劲来。
    霞的母亲用呆滞的目光看着霞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别瞒着我,早晚不得让我知道吗!天大的事妈都挺了,还有什么事让妈挺不了的呢!妈就是这个命啊!我早就认了。”
    霞的母亲说完,干枯的眼里又滴下了几颗泪花。
    霞把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母亲后,娘俩抱头痛哭。
  “苍天呐!你干什么这么样的惩罚我们那?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对我这辈惩罚的还不够,还要惩罚我的女儿呢!”霞的母亲看着窗外的天,边哭边喊!

八  
    王大明进监狱后,霞与母亲的生活又恢复了从前的冷脸加白眼,这回还多了个指指点点:“条埽星的命,方了上辈又方下辈。”村里人都在评论霞的母亲。
   “什么样的妈妈,就养什么样的女儿,这叫赖哈默没毛随根。”村里人也在评论霞。
    家里没有了顶梁柱,霞把孩子交给母亲带,自己到生产队上班去了!霞由原来的“狗崽子”又多了一顶犯罪分子家属的帽子,让霞的处境雪上加霜。虽然霞的处境不好,可霞是心一份,嘴一份,手一份的人。对农活看一眼就会,还是干什么像什么,干的即麻溜,又立整,还不怕吃苦。
    因霞长的漂亮,手法还行,又有心计还会办事,年轻帅气的生产队会记方有才,表面上对她虽然冷言厉色,但心里还是非常的欣赏她,暗地里对霞也在偷偷地照顾着。
    一次霞的孩子得肺炎需要住院,霞到处借钱也没借着,霞急的一劲的哭。在借钱回家的路上,方有才从后面赶了上来,他拿出一打小票递给霞说:“我手里这点钱你拿去先用吧!不够你在吱声。”在霞求借无门的时候,方有才雪中送炭,这让霞非常的感动。
   人都说,媳妇好当,寡妇难守。青春少妇的霞,丈夫长时间的不在家,她不但遇到了生活的艰辛,还遇到了性生活的枯渴。王大明走后,她经常失眠,每到夜晚,她感到非常的难熬。她想有男人的热被窝,她愿意让男人搂着睡觉,她更想男人耳鬓厮磨的体贴。对于一个年轻的女人来说,生活的艰辛容易克服,没有异性伴侣的枯渴,让她十分的难耐。从那以后,一闲下来时,霞就开始吸烟,夜晚睡不着时,霞吸的更勤,一颗接一颗的吸。霞用这种方式,去熬那青灯孤守,漫长寂静的黑夜。
   “我那有小说,你愿意看就去拿”背人处方有才对霞说。
    霞问方有才:“你有什么小说呀?”
   “青春之歌,家、春、秋,三家巷,上海的早晨,复活,安娜卡列琳娜,有很多呢!你喜欢看就去拿。”方有才告诉霞一大堆书名。
    霞还是很检点的,每次借书,都是让母亲给去取,霞很少自己去。
    聪明的霞,对方有才的用意非常清楚,霞知道方有才喜欢她,她也逐渐的对方有才有了好感。
    方有才一米七五的个头,黑里透红方方正正的脸堂,鼻直口方,眉清目朗,透着一身的帅气。霞也喜欢上了方有才这个,既帅气,又稳重,还有为的年轻小伙。可方有才是一个有妇之夫,因母亲早亡,扔下姐弟一帮,父亲又当爹,又做娘,领他们糊口都费劲,哪有钱给男孩子娶媳妇,女孩子办嫁妆啊!当方有才姐弟几个长大成人的时候,有能耐的就自己幌媳妇,自己搞对象,没能耐就打光棍。方有才是凭着高大帅气,摸样俊朗,被介绍到这个村里让一个家庭条件比较好过的丑姑娘相中,还答应配送两间房子,上赶子嫁给了方有财,现在方有才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方有才老丈人是村里的大队干部,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方有才当上了小队会计。因方有才精明强干,会说话又会办事,还稳重,还有大队干部老丈人这个靠山,让方有才很得生产队长的器重,生产队里的外交等事,也总是让方有才去办,方有才成了生产队里的能人和红人。
   开始时,娶了媳妇有了家的方有才很知足。轻而易举的就娶媳妇成了家,还有了体面的工作,这是方有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虽然媳妇长得不好看还有些木纳,但不傻不飙,干农活也行,过日子不差。方有才的勤劳会算计,媳妇的会过日子,在一般大的年轻人堆里,排在了头牌,让村里人都很羡慕。
   自古以来就是英雄爱美女,方有才虽然算不上英雄,在村里也算是比较不错的小伙子,是村里的精英和人杰。对年轻貌美多才多艺的霞,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特殊地爱瞅。再加上,自己媳妇丑陋,看到美丽的霞,总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像缺了点什么。缺的这样东西,让一个男子汉,非常的遗憾。那这样东西是什么呢?就是女人的美貌。
    霞也是,在她看来,方有才与王大明是不一样的人,无论是从外貌、品质、才能,方有才比王大明都强过多少倍。她和方有才还有共同的爱好,就是看书,这也让他们拉近了距离,有了共同的语言。到了这个时候,再去想王大明,真是让霞痛心疾首。自己那时是真正的年少无知,想借王大明的光,跳一下龙门,才选择了王大明。可事与愿违,自己龙门没跳成,却跳进了火坑,让自己这一辈子都葬身火海,想往出拔都难。要是现在选择终身大事的话,八抬大轿来抬,也绝不会嫁给王大明。
    两个聪明人心有灵犀一点通,互相欣赏,暗中关注,没人时的眉目传情,让爱情的火焰越烧越旺,双方的心理都时刻在想着对方。
    一天,村里放映电影,看完电影后,霞刚一进家的院门,就被一个人从背后给拽住了,这个人一下子把霞拽到霞家的院墙根底下,当霞要反抗时,回头一看是方有才。霞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就欲火中烧,当方有才把霞拥在怀里时,霞也紧紧地拥抱热吻方有才。他们都是迫不及待的去解对方的衣扣……
    霞与方有才的偷情,最先看出来的是霞的母亲。但霞的母亲没去阻拦女儿。她可怜女儿嫁错了郎,她可怜女儿年纪轻轻就独守空房。她是从那种处境中走过来的人,她体验过一个年轻少妇独守空房的滋味多么难受!何况是王大明有错在先,做人不谨慎,对家庭不负责任。让女儿去为这样人守活寡不值得。
   人生短暂,她不愿意让女儿凄凄苦苦的活着。她愿意让女儿快乐,她甚至为女儿创造与方有才约会的条件:“你自己去西屋住吧,我与孩子住东屋,这样得你休息。”霞母亲装什们都不知道的对霞说。
   方有才是个很谨慎的小伙,霞也不是太随便的女人,因方有才是有妇之夫,还是村干部。霞的社会关系又不好。风情万种充满活力的霞,虽然对方有才如磁性在吸引,他虽然时刻在想念对方,可方有才是个有克制力的男人。他不想,因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惹来麻烦。
    精明强干,帅气多情的方有才,让霞体验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男爷们。在一起时的干柴烈火无比的投入,让双方畅快淋漓。可他们又非常的克制,方有才总是在下半夜过来。亲热一会,虽然难分难舍,但一分钟都不敢多留。
    霞也是在任何场合也不靠近方有才,在外人眼里,从王大明进监狱以后,霞穿戴朴素,生活检点,勤劳肯干,表现出一幅能守贫耐富,贤妻良母的形象!

    王大明被判了五年徒刑,因他伯父的关系得到了减刑,提前出狱了。王大明出狱那天,霞和王大明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都去接王大明。霞给王大明从里到外都换上了新衣服。霞的两个哥哥虽然对王大明都非常的反感,但看在妹妹和孩子的份上,在王大明出狱那天也都赶了回来。霞的母亲还预备了一桌当时那个年代,土豆丝,白菜片都往上端的一桌子饭菜,也算是在给王大明接风。王大明看孩子长大了,老婆没变样,家里也没什么变化,对媳妇的坚守,丈母娘的付出,从心里往外的感到满意!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非常的经典。霞与方有才的事做的虽然非常隐蔽,格外的小心,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因霞漂亮,男人又不在家,打霞主意的男人不是一个两个。可霞自命清高,不三不四的男人,霞瞧不上眼。她满以为与方有才的事做得巧妙,谁都不知道。
    因霞是要强的女人,在外人眼里她要做个贞洁烈女的形象。要让外人看看,我霞是个不凡的女人,男人不在的时候,我不但要挺起这个家,还要做一个遵守妇道的女人。将来王大明回来她还要让王大明把她当做一个守家“有功”的功臣来看待。
   可王大明干正事不专,对歪门邪道上的事却格外注意。从进监狱以后,孩子老婆的生活,他都不太放在心上,让他最挂心的事,就是霞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是否能安分守己?能不能给他戴顶绿帽子?
  “我不在家这几年,俺们家那口子没给我做丢人现眼的事呀?”王大明回来后到处在探风,闻味。
     村里人对霞与方有才的事,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但也没有人敢去较真。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有偷拍和录音等工具。只是一些风言风语,谁都没抓到真凭实据,一到较真时就都打马虎眼了!再加上因王大明的人品不好,大多数人对霞和霞的母亲还是同情的,谁怎那么不吃人饭,还去往这对母女的伤口上再撒盐,让她们雪上加霜呢!
   人群里历来都是有好人也有坏人,有给成事的,也有给坏事的,还有看热闹不怕事多的。因霞长得漂亮,王大明进监狱以后,有那么几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在打霞的主意。也是百般的挑逗,千般的献殷勤,可霞一个都没有瞧上眼。有的人一看不行就蔫退,拉到了。可一个叫二赖子的,却怀恨在心。当王大明出监狱以后,他就把那些风言风语又添根加叶的告诉了王大明。还给王大明出主意:“她不承认你就狠狠地揍她,看她还嘴硬不。这样的女人,你要是管不住她,不把她打怕了,那往后的日子就难消停。”
    实际上,二赖子是在报复霞,不明真相的王大明,却把砒霜当成了香精。
   王大明气坏了!在王大明看来:“我什么都可以认输,但我不能让我的女人给我戴绿帽子,这叫欺负我脑瓜顶上拉屎来了。”
    你看王大明干别的不行,但收拾霞还是绝对的有两下子。  
  “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回城南老家一趟”王大明对霞说。
  “天太冷了,我怕把孩子冻着,开春再去吧!”霞用商量的口吻对王大明说。
   “给孩子留家,咱俩去。”王大明用命令的口吻对霞说。
   第二天,王大明与霞就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其实,王大明的老家与他现在的住处并不是太遥远,都是沈阳市的郊区。王大明的老家在沈阳南面,霞的娘家在沈阳北面,相隔不到一百里路。那个年代交通及不发达,王大明与霞下了公交车以后,还要走五里地的土路,才能到王大明的老家“张家窝棚”。王大明与霞走了一段路后,王大明说累了,要找个背风处歇一会。
   因上一年大旱,小河里的水都旱干了!王大明对霞说:“就到小河里歇一会吧!那地方背风。”
   霞顺从的随王大明走到小河里,拽了几把蒿草,先给王大明垫在屁肤底下,让他坐下后,又拽了几把给自己垫上,才与王大明并排坐了下来。
  “我不在家这几年,你想我没呀?”王大明皮笑肉不笑的歪着头问霞。 
    “想啊!”霞答。
    “真想还是假想?没给我戴顶绿帽子呀?”王大明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问霞。  
    霞心里有点嘚瑟,但马上镇静下来,霞对王大明说:“我是那样人嘛?怎么你还怀疑我呀?”
   “哈,哈!我这是怀疑你吗?你真没给我带绿帽子?”王大明冷笑两声后问霞。
    霞浑身有点起鸡皮旮瘩。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走了,我又带孩子,又支撑这个家,好累挨了不少,好心操了一堆,没让你领情,你还怀疑我。”霞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少他妈的在我跟前装蒜,你干的缺德事,有好几个人都告诉我了!想拿我当二逼,你错翻眼皮。”王大明对霞怒吼。
    王大明又用手拽起霞的头发,一把把霞从地上拽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像牛似的对霞说:“你再把眼睛睁大点,看看我是谁?”
   说完,王大明不由分说,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对霞的嘴巴子一顿的暴打。
   霞嘴角流血了!眼眶打青了!脸肿起来了!王大明还是不解恨“我看你嘴还硬不?我看你还敢拿我当二逼不?”王大明一边骂霞,一边把霞按在地上没头没屁肤的用脚踢霞。
   王大明干什么都怕费力气,做什么他都藏奸,可这次王大明打霞,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王大明打得顺头直冒汗,他摘下棉帽子,用棉袄袖头擦擦头上的汗珠后,恶狠狠对霞说:“你要命就向我坦白,你还嘴硬我就在这打死你。把你打死后,我就杀你的全家。”
   霞吓坏了,她跪在地上向王大明求谣:“我求你别再打我了,我什么都说。”
    霞把她与方有才偷情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大明。霞最后给王大明边磕头边说:“我错了,对不起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摇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还求你,给我保密,不为别人,你还为孩子吧!有个名声不好的妈妈,会影响孩子的成长。你要是给我保密,让我当牛做马都行。”说完霞泪如雨下,对着王大明直劲的磕头。
   王大明从衣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扔给霞后,说:“你利用什么时间把这事都给我写出来吧!能不能给你保密,就看你的表现了。”

 
    实际上,霞不求王大明保密,王大明也不能向外说。王大明不傻,到处说霞不正经,给自己戴绿帽子了!寒碜了霞,自己也不高摆,他还指望霞过日子呢。再说了,老婆看别的男人好,就说明你自己有不足之处。现在离婚的,有几个,当官和有能耐的人被女人给甩的?不都是男人没能耐,达不到女人的要求,才被女人给踹了吗!
    王大明虽然不自强,但害怕被人瞧不起。霞与方有财的事,他谁都不想让谁知道,连他的父母和弟妹,都不让知道。打完霞,虽然已经到了老家的大门口,但当天他就又反回了霞的娘家。把霞身上的土拍打拍打,让霞带上大口罩,天黑了,才把霞领回家。
    霞的丑事,虽然王大明要绝对保密,但必须得让霞的母亲和两个哥哥知道。他不但要掌控霞,他还要用这件事掌控霞的娘家人。因为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住了,他要带着孩子和霞回老家。他要让霞永远不回这个让他丢人现眼的地方,甚至要让霞的娘家人与霞永远断绝往来。
   “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竞干了什么光彩事?这是你女儿自己写的,她还按了手印呢!你好好看看吧!”说完,王大明把霞写的材料往坐在炕上,戴着花镜,用拆旧手套线,给小外孙正织线衣的老丈母娘跟前使劲一拍。
    听了王大明的话,霞的母亲知道霞东窗事发了!但霞的母亲很镇静,她没看霞写的材料,她放下手里的活,沉思了一会后,对王大明说:“我养的女儿,我有责任,是我没教育好她。但也是你有错在先,是你对家挺不负责任,不遵纪守法进了大狱,才造成的她在家犯错误。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打算怎么办?”霞的母亲看到满身是伤,鼻青脸肿的霞,又心痛又生气的对王大明说。
  “我这人最恨的就是有人给我戴绿帽子”王大明愤愤地说。
   霞的母亲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实在不原谅她,那你们就离婚。孩子给我们留下,抚养费你愿给就给,不愿意给,我们自己养着。”
   “孩子是我们老王家的根,离婚也不能给你们”王大明要挟丈母娘说。
  其实王大明根本就不想离婚,他拿儿子也不为重。他知道,孩子是她带大的,谁不要孩子,丈母娘都不会不要,因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命根子。
   这时霞过来了,她跪在母亲面前:“妈,我对不起你,让你竞跟我挨累操心了!妈,可我不能离婚,我舍不得孩子。”说完霞泪如雨下。
   其实霞并没有把话都说出来,舍不得孩子是一方面,王大明说要打死她,还要杀了她的全家,已经把她吓掉魂了!她非常明白与王大明在一起不会有自己好日子过的。但她更明白,王大明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一个人,王大明不能把孩子给她,还会让她永远也见不到孩子的。王大明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孩子要是跟他,就得遭罪。更重要的一点,要是离婚了,就王大明那个本性,就是不杀她们全家,也不会让她们有消停日子过的。再加上,霞不愿意把这件丑事公布于众,她怕人群里的吐沫星子,她怕更让人瞧不起,更害怕连累孩子。他也知道王大明在人群里逞能的性格,只要与王大明过,这件事就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霞心想,路是自己走的,走好走孬这是自己的命,以后就可自己一个人与王大明轱辘,活什么样就算什么样,再也不想连累母亲了!
    霞的母亲一看这样,心像刀割,虽然知道女儿跟王大明,多过一天,就要多遭一天的罪。可没办法,女儿不愿意离婚,自己也不能硬逼。最后对霞说了气话:“你不愿意离婚,我也不能硬逼你,但有一样,你愿意跟他过,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王大明把霞写的材料,让霞的母亲看过后,就去找方有才:“你看看这是什么?她可都承认了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王大明把霞写的材料往方有才跟前一摔,两手掐腰,怒气冲冲的对方有才说。
   方有才看事情败露,先是一惊,但马上又镇静,他掏出烟,先递给王大明一只,被王大明给挡了回来。他又让王大明做,王大明装没听见。方有才知道王大明是个无赖,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来对付他。
   方有才何等的精明,还会办事,他把责任都推到霞的身上,说霞难耐寂寞去勾引的他。方有才对王大明说:“我错了,没抵挡得住霞的勾引,她一连找了我好几次,我都没答应。一次我老婆回娘家,霞又去了,正赶上我那天与朋友多喝了点酒,才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他知道王大明贪财如命的性格,他又明白对王大明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办。全用硬的不行,必须得用一笔大钱来解决,这也叫破财消灾。但也不能让王大名因此事掌控要挟住自己。一旦让王大明这样人掌控要挟住了,自己今后就要麻烦不断,后患无穷。
   方有才对王大明说:“你也得答应我提出的条件,我赔偿你一笔钱,往后我们再也不来往了。你要是不愿意,那没办法,我既然做错事了,我到公安局去自首,他们怎么判,我就怎样的去领。”
   王大明迫不及待的问方有才:“你打算赔偿我多少钱?”
   方有才说:“三百”
   王大明说:“不行,这个数太少,你睡了我老婆,让我戴绿帽子,赔三百不行,必须五百。要不我就把这事公布于众。”
   方有才故意沉思了一会后,假装表现出很为难的表情,他对王大明说:“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子,你也别五百,我也别三百,就四百吧!”说到这,方有才咽了一口吐沫,又马上换了口气对王大明说:“我告诉你,只能是四百,这还得看我能不能借到,要是借不着,四白我都拿不了。我家没饭吃了,我也就不要这张脸了!到那时,就是你爱怎办就怎办了。”
    王大明有点紧张,王大明心想:“我还真别把他逼急了,他要是来个鱼死网破,不嫌磕碜了,我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方有才看出了王大明的心思,又往上拧了一下螺丝扣,他的脸更沉了!对王大明又说:“你还必须打收条,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追究此事,互相都过安稳日子。你要不同意,那我就只好通过派出所解决。”
    王大明说:“四百就四百吧!你可一次性给完喽!我给打你打收条写保证书。”
   方有才把脸松了下来,假装迟疑为难,后又显出无奈的样子说:“钱也不是那样好借的,我得回老家一趟,老家亲属多,能好凑点。你得允我十天八天的时间。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要绝对的保密,不但在社会上保密,还不要让我的家人知道,不要影响我的声誉,破坏我的家庭。你要想做个爷们,是站着撒尿的,就得说哪办哪,以后我们就算两清了。谁也不要打扰谁。”
   王大明说:“行。”
   实际上,方有才很明白,这样的麻烦事,又遇到了王大明这样的一个臭无赖,钱少了是解决不了的,钱太多了方有才也拿不起。就这四百元,那个年代普通老百姓谁都拿不出。方有才也是动用了公家账面上的钱。但,他不想贪污,就四百元钱,让他还了好几年。因他不想让媳妇看出来,更不敢因还钱影响他家日常的生活而露馅。
   王大明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四百元钱,在六七十年代时,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呀!这是王大明有生以来都没有见到过的。王大明也不傻,他不能与霞离婚,真离了婚,他可能就要打光棍,他不但没了老婆,还要没有了家。

十一
    既然不能与霞离婚,就得保住霞的名声。因他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老婆不正经,他是曾被带过绿帽子的倒霉蛋。他要让人看到的是,自己是独占花魁的幸运儿。他与霞搞对象时,曾让他老家的那么多人羡慕;一个“带俘虏子”,人眼里曾经不务正业的二流屁,娶了一个天仙似的漂亮媳妇。
    曾让他自豪得意的那些场景,一直让王大明记忆犹新。他第一次领霞回老家,让村里人就炸开了锅,村里人奔走相告,有人说:“你别看人家不起眼,却领回那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
    还有人说:“可不能狗眼看人低呀!说不上谁有出息,一个带扶乳子,二流屁,找那么一个好老婆”
    王大明啊!这个显摆,带着霞,又串亲戚又访友,当来到他后爹二弟弟家的时候,他管叫二叔的耿老头,王大明带着霞前脚刚走出去,他二叔耿老头就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这么好的姑娘白瞎了!”
    可王大明怎么认为,在王大明看来,后爹家,包扩后爹的三亲六故,从母亲把他带进这个家门那一天开始,就谁都瞧不起他,甚至把他一竿子看到底,说他一辈子也难出息。王大明心想:我这回给你们领会一个硬件回来,看你们还敢瞧不起我不?
    王大明得了方有才的一大笔钱,又保住了家,王大明找回了心理的平衡。王大明不能再在霞的娘家村住了,王大明搬回了老家,又在老家盖了新房子,表面上过起了家富人和的小日子。霞还是光鲜亮丽的美人,嘴一份,手一份,心一份的王大明地好媳妇。老家的人,都称赞王大明是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人。娶回一朵鲜花,还建立一个像样的家,又生了一个带来鸿运的福娃。
    “这活怎他妈干的,摆这么密,能爱通风吗?这回你稀点摆,让它吹几天就干。”裤线倍直,皮鞋打的锃亮,背头梳的苍蝇上去都打滑的王大明,叼着烟卷,迈着方步从外边走了回来。看到霞干活就像个大夫一样,见面就找病。
    挽着衣袖和裤腿,光着脚,浑身泥水,满头大汗的霞,自己正在院子里打搭炕的土坯。霞先准备了一堆碎草,把碎草和一堆土用铁锹参和好了,再用二齿钩子一边豁拢一边掺水。通过豁拢几遍以后,看到碎草和土都参均匀了,合出来的泥,水大了不行,水少了也不行,必须得是不干不湿。这样合出来的泥做坯,搭炕才结实。霞把用二齿钩子和好的泥,又用脚踩了几遍后,重新堆到一块,再用铁锹叨到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块平地上,找准距离,一小堆一小堆的先摆好。摆满一趟了,就开打坯。
   霞先把用木板做的坯模子用水洗干净了,再把和好的泥,用手抓到坯模子里边去,坯模子装满了,再用两手抹平喽,一块搭炕的土坯就做成了!霞的活计好,一堆泥坐一块坯总是不多不少。泥和的也是不软不硬,打出来的土坯没有毛刺还不缺棱,不堆角,搭炕特别好用。
  农村有句土话:“打坯垛墙,不死也得见阎王。”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活非常的累,好老爷们干它,都嫌累,农村女人根本就没有干的。但王大明家打坯换炕全是霞的事,王大明一手也不伸。
    盖房子时,除了打地基,砌墙,上房盖雇人以外,为了省钱,其他的活,能不雇人时,就不雇人,都是霞自己在干。霞做什么像什么,女人的活,男人的事,打坯砌墙,搭炕糊棚,跑材料,张罗事,样样都拿得起来放得下去。王大明干支嘴不干活,村里人谁都羡慕王大明好运,找了一个非常能事的媳妇。可王大明的二叔耿老头骂王大明:“真不是个人,拿媳妇当牲口使唤。”
    王大明抓住了霞的小尾巴后,牢牢的掌控了霞。王大明高兴了就到生产队里去上班,不高兴了就在家里泡病号。后来干脆不上班了,在家里带孩子做饭,让霞一个人去上班。他还有一股邪念,就是要报复霞。他整天穿的溜光水滑,哪里女人多就往哪出溜。他先后与村里好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搞过男女关系,这些他都不背着霞。
   “我和大风有一腿子了,你生气不?”王大明还是皮笑肉不笑的问霞。  
   霞装没听见,不理不睬。
   一天,王大明对霞说:“二丫的肚子被我整大了,你把外屋栅出一块地方来,让她在里住几个月,等她生完孩子就走。”
   霞心想:“就长半个心眼的二傻丫你都祸害,等着遭天谴吧!”可霞嘴里还是什么也不说,遵照王大明的指示,在外屋栅出一块地方,把二丫藏在里面好几个月。等二丫把孩子生完后,就送给事先安排好的一户人家,二丫才离开霞的家。
   二丫生孩子时,找人接生,把孩子送人,持护二丫的月子,这些事都是霞的安排和做。现在的霞,在王大明跟前,就是个逆来顺受的奴才。
   王大明是个好显摆的人,人作操蛋事都背着人,王大明为了逞能,与谁搞破鞋,还没等旁人说呢,他自己就先说出去了!对王大明的胡作非为,霞不吵不闹,村里人不但替霞打抱不平,还都称赞霞是贤妻良女。

十二
    记得,在八几年的时候,有一年大旱,北方的民俗是,五月旱,不算旱,六月连雨吃饱饭。五月旱得侍弄地,六月是庄稼拔节的时候,需要大量的水分,一旦六月干旱,就有了要减产的迹象。特别是,进伏以后,五天不下雨就是一小旱,十天不下雨就是一大旱,那年就算是一个大旱的年头。伏前就有十来天没下雨,进伏以后,头伏二伏全没下一场透雨。大地旱的裂了缝,地里的大田庄稼都穿上了黄裤衩,一到下午,家家园田里的秧棵也都像丢了魂似的在打蔫。
   头伏包子二伏穗,伏前不下雨,这叫掐脖子旱,要影响庄稼出挑。挑出的不好,就要影响庄稼授粉。进伏再不下雨,就要影响庄稼出穗了!
   冷在三九,热在三伏。三伏天本就热,再加上干旱不下雨,大地像个蒸笼一样。一到中午的时候,当头照的太阳,像个倒挂在天上的热火盆,冲着人们的头顶直喷火。人们热的没地方躲没地方藏。小狗热的把舌头伸在嘴的外面耷拉老长,大肥猪躺在稀泥里直劲的哼哼。躲在墙角和树根底下的母鸡,把土用爪子刨个大坑,把身子躺在坑里吸凉气。往常站在母鸡身旁,昂首挺胸,精神头总是倍足的大红公鸡,也顾不得去做爱妻的守护神了!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太阳照不着地方也在张着嘴喘气。
   霞正在起土豆,起完土豆好种下茬。因等雨,今年的下茬都晚种十来天了!往年都是头伏萝卜二伏菜,实际是,没进二伏呢!菜就得出来。今年因等雨,二伏都过好几了,才种菜。今年种菜非常费劲,都得从大井挑水,用水一垵一垵的浇完才能下种。
    霞头上虽然戴着大草帽,可脸热的还是像个大萝卜似的通红。霞怕晒胳膊,一晒胳膊就破皮,霞穿着长袖的厚衣服。又嫌裤脚裹腿不得施展,把两条裤腿都挽到小腿肚子上面。霞脖子上搭条湿毛巾,一会一擦汗。
   “大晌午头子,还在外面忙和什么,等下午凉快了再干。”村支书,人还没到跟前呢,话先来了!
   霞一看村支书,还有村长和妇女主任等走了进来,急忙放下手里的活,用毛巾一边擦脸上的汗一边说:“下午河东的稻子还得打药呢!”
   说完霞就往屋里让客人:“都到屋里坐,外面太热了!”
   可能是王大明被外面的说话声给惊醒了!睡眼惺忪的一屁肤坐了起来,看到进来的是村里的好几个村干部,一下子来了精神头,急忙下地穿鞋拿烟。嘴里说:“做,做,都快坐下”
   “大晌午头子,让老婆在外面干活,自己在屋里睡懒觉,你怎就不帮把手呢?你真忍心”妇女主任说王大明。
   王大明笑了笑说:“谁让她干的呀!是她自己着急。我能不想帮她干吗?是她信不着我。”
    村支书不想多听王大明瞎掰了,开门见山的说:“我们今天是来找霞的,因国家发展和建设的需要,必须要加强提高全民族的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水平的教育。从现在开始,青少年普及教育,由六年提高到初中。沈阳郊区要达到村村有小学。这样就需要一大批的民办教师。村里一致推荐你,因你文化高,还德才兼备,一定会胜任。好好复习一下,估计考试你一点问题没有。”
   霞在村里人的印象中越来越好,随着社会的发展,时光的流逝,政策对港、澳、台关系这方面也越来越宽松,对唯成分论等划的标签,也越来越淡薄。
   可那时大学生是国宝,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就被用人单位给抢跑了。高中生在生产队干活的都很少,都是因成分不好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才没被分配。 
   那时参加民办教师考试的,很多都是初中毕业生,还有六年毕业的呢!当民办教师要村里推荐,再参加文化考试。威信高,有高中学历的霞,成了民办教师的最佳人选。
   听了村支书的话,王大明乐坏了!他急忙对村支书说:她干什么都行,让她教书摆弄小孩子一点问题没有,她的两个哥哥都是职高的老师了!还都是先进教师呢!
   霞不负众望,全区考了第一名,霞非常高兴。不但霞高兴,王大明比霞还高兴,王大明说霞:“你是托我的福,才考上民办教师的,要是在你娘家村,这样的好事,下八百万个雨点,也轮不到你身上啊!”
    霞看了王大明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去干活了!霞一边干活心里一边想:“闲的难受,整天就瞎得得去吧!”

 十三
    “哎呦!我怎么总难受呢?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一天,王大明躺在炕上,冲正在扫地的霞说。 
   霞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还继续干活。霞心想:你总邪力,不是脑袋疼,就是屁肤疼的,没有好时候,从认得你就这样。
   人作有祸,天作有雨,刚四十出头的王大明,这回还真不是装憨,王大明真的来病了!先是总感冒,也总咳嗽,浑身还没劲。过一阵子,痰中带血,后来高烧不退,“你领我到医院查查去吧!”王大明对霞说。
   霞立马就说:“好,明天咱就去。”
   霞虽然不算积极主动,但听从王大明安排,随叫随到,一会也不给当误。第二天,霞陪王大明早早地来到沈阳一家大医院,到医院一查,肺癌晚期。王大明这回可蔫了,心想,自己现在是儿女双全,老婆能事,玩乐随便,吃穿不愁,零花钱不断,好日子还没过够呢,自己怎么就来病了呢?还一下子就得了要死的病,王大明这个不甘心呐!
   王大明不甘心的是:自己早早死了,漂亮的霞将来能不找男人吗?一想到霞将来要与别的男人同床共枕,去伺候别的男人,让别的男人享霞的福,王大明就浑身冒醋味。在王大明看来,霞这样地美人,就应该他一个人享用。
   从霞当上小学教师以后,王大明对霞比以前好像还强了一点,王大明不傻,他自己不爱干活,这个家全指望霞撑着呐!还听说,民办教师将来会转正,一旦霞转正了,这个家就会月月见到现钱了!王大明花起来就更方便了!
   人算不如天算,王大明美梦做得再好,也拗不过阎王爷来索命,王大明病有半年多的时间吧,就一命呜呼了!
   王大明临死的时候,趁着屋里没有旁人那会,问霞说:“你恨我吗?你要是真的恨我,我死以后你能原谅我吗?”
   霞告诉王大明:“我恨你,你死了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你头一天死,我第二天就嫁人。”
   “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呢?光用手给我往外扣大粪就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大明两眼含泪的问霞。
    霞问王大明:“想听真话吗?”
    “我这个时候就想听到你的真心话。”王大明用微弱的声音,期盼的眼神看着霞说。
   “那我可要说了,听了你别生气,因为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霞说完看了看王大明后又接着说:“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那!你拿我当牛做马,你不解恨的糟蹋我的身子不算,你还摧残我的精神。你没问问我应不应该恨你?我对你好,哼,你想的到美,你没问问你自己配吗?我这是在对我自己好呢!因为你是我表演的道具,对你好,我赢得了村里人的好感。因为包容了你,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你觉得自己得意吗?我还告诉你,是你的冷酷无情,让我越来越坚强。是你的兽性大发,把我塑造成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你算计抓住我的小辫子就会控制我一辈子,可你因过分作孽而遭了天谴,阎王爷早早就要索你的命来了!”
   霞说完用手揉了揉前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又咽了一口吐沫。霞点着一颗烟,狠劲吸一口,又把这口烟狠劲的吹向了棚顶。她在屋地上走了一圈后,又来到了王大明的头前,她用两只手扶着炕沿,她低下头,对着王大明的脸说:“你说俺俩谁赢了?是我赢了还是你赢了?”王大明不吱声,只睁大双眼看着霞。
   霞得意地说:“你不愿意说呀?你不愿意说,那让我来告诉你吧!还是我赢了!正是用你这样肮脏邪恶的小人做素材,才造就了我勤劳、美善、贤德、的形象。你就是给有能耐的人做垫脚石的小人,你只配干这个,因为干好事你不但没长那个德行,你也没具备那个才能。我还告诉你吧,知道你得了要死的病,我就给方有才去信了,方有才的老婆一年前就死了,他正等我呢!我告诉他,你死完我就去找他,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他吗?,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我们两人在一个被窝时,是那么样的快乐和投入!这种感受,你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说完,霞抬起头,转过身去仰脸哈哈大笑!
   “我现在活着很遭罪,你既然这么恨我,那你就给我俄死得了!我不会怪你的,你也好早点解脱。”王大明一脸的难受,用求助的眼光看着霞,绝望的对霞说。
   “没事,我在你跟前就是遭罪的命,我不遭罪你能好受吗!”霞淡淡地说。
   “求你了!别挂滴流了!让我快点死了吧!我多活一天,就多遭一天的罪呀!”王大明继续哀求霞说。
    霞说:“让你多遭罪,是老天爷在惩罚你呢!罪没遭够,你就死不了。哼,你想的到美,你现在给我磕头我都不会那样去做的。救你的程序不走完,让你早死了,我怕用你这条人渣的生命玷污了我的名誉和双手。”

十四
    王大明死后,霞把王大明在家放了三天,还给王大明雇了吹鼓手,霞把王大明的丧事办得热热闹闹,非常到位,无可挑剔。王大明去逝后,霞没去找方有才。她对王大明说的只是气话,霞不但恨王大明,她更恨方有才。当时是方有才有意在先,在自己无助无奈的情况之下,对自己百般的献殷勤。因自己是被感动,才与他好上的。霞当时把这看作是两厢情愿,也算是真情的投入,大爱的碰撞。
   当东窗事发后,方有才却把责任都推在她的身上,让她的遭遇雪上加霜。现在一想起方有才就让她七窍生烟,心窝里犯堵。那段曾经有过的快乐和幸福感,因方有才的推卸责任,已经被撕扯的粉碎,随风飘去,以是荡漾无存了!虽然过后方有才一再的向她解释,但霞一直没有原谅他。因被王大明折磨的那段漫长的经历,曾让她伤心欲绝,刻骨铭心。
    因方有才时刻在关注霞,王大明去世的消息,不长时间方有才就知道了。方有才曽找过霞,方有才对霞说:“每当我回忆起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让我无比的幸福和快乐!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是我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刻!”
   “是吗,我现在怎没有那种感觉呢!我一想起你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把我说成淫妇荡妇,就好似万箭穿心。”霞气愤地对方有才说。
   方有才低下了头,叹着气说:“当时我也没有办法,王大明那个人你比我更了解。当时是大王大明的威胁,我才说了违心的话,做了违心的事。当时我要是不那样说,他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呢!哎,我也一直在后悔呀!”说完,方有才流出两行热泪。 
  “你怕王大明对你干出什么事来,你就不怕王大明对我干出什么事来吗?你不怪是当过会计的人,真会算计”霞质问方有才。
    霞又说:“你不用后悔,是我自己眼瞎,是我贱,是我淫,是我耐不住寂寞,把白眼狼当成了张廷秀,自己愿意上当我谁都不愿。” 
    方有才用悔恨哀求的目光看着霞说:“你就原谅我吧,今后我会用对你好来拟补我的过错。让我俩重修旧好,我会与你白头偕老,让你后半生幸福的。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方有才说完就去拉霞的手。
   霞一下子就挣开了!气愤地说“不给,当时,王大明把我卖了,你花钱把我买了!我们的那断经历不已经两清了吗?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已经没有今后了!从前都没走好,今后也不会幸福。因为,你也不是个负责人的男人,为了保全你自己的名誉和地位,为了保住您的家庭,你不怕出卖我。你那些什么山盟海誓,真情相爱呀!全是骗人的鬼话。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当时是我眼瞎,被你给算计上来你的贼船。现在我眼睛已经睁开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哪怕就剩你一个呢,我认当寡妇,也不会再去找你的。”
   方有才的希望,被霞一口就给回绝了!霞痛骂了方有财一顿。
   霞不但拒绝了方有才,也没急着找任何男人。一路坎坷,饱经沧桑的霞,现在已经历练成,城府极深,并是看透男人的女人了!
    干什么像什么的霞,到教育行好似如鱼得水。她不但是抱六年重点班的班主任老师,学校一旦排练文艺节目,也让她来给指导。她的笛子独奏,二胡独奏,都得过奖。从教学以来,她多次被评为先进教师。
    因霞样样出众,让欣赏她的男人越来越多。有示好的,有求爱的。有王大明与方有财的教训,再加上经的也多,见的也广了,她已经不相信任何男人了!她要用利益的理念,全新的方式,时代的特色,来处理自己下一段的婚姻。当她的两个孩子都结婚以后,她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摆上了题案。
    霞并不守旧,在霞看来,也没有值得让她去守的。因草率,让她第一次婚姻失败的稀里哗啦。因追求浪漫和爱情,让她一生唯一的一个情人给出卖了!这次她一定要慎重,她明白自己已经完全不同于从前了!年轻时她除了漂亮这个优势以外,其余的全是劣势。现在虽然没有了青春靓丽,但她带着满身的光环。这些光环都是通过漫长岁月的磨砺,千辛万苦的摧炼而铸造成的。是自己用几十年汗水的滋润,鲜血的打拼,如今让自己的身价成了金不换。
   从王大明死了以后,给她保媒的,向她求婚的,络绎不绝。最低一等的是她的同行,学校教师。可她认为没有一个人达到她的要求。
   什么是千年等一回?霞就是千年等一回的幸运儿。就在霞千挑百选的时候,县教育局局长罗超的夫人,因急性心梗去逝了!溜须的,拍马的,很多人都不想错过向教育局局长现舔的大好良机。有点机会的人,都要帮局长的大忙。让教育局局长罗超像选妃子一样的在挑选第二任夫人。
   让霞排上号并入选的原因是,霞在校的校长是罗超的同学,还是县长的妹夫,有绝对的优先权。再加上如深谷幽兰般宁静致远的霞,非常可罗超的口味。无论从年龄,气质,相貌,才干,还有戴在霞身上的那些能干有才,贤妻良母的光环,让罗超非常称心。霞也是一百个的同意,恨不得一下子就戴上,教育局局长夫人的桂冠。
   在教育局局长夫人去世刚过百天的时候,霞与罗超举行了婚礼。在婚礼上,霞的气质,霞的大方,说话到位,办事得体,赢得了到场者的一律称赞。人们都说:霞不但比罗超的前夫人岁数年轻,长的比前夫人还漂亮,方方面面比前夫人都强。这才叫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呢!
   时来运转,锦上添花的霞,这回又成了官太太。

十五
   霞嫁给罗超,霞由村里小学调到了县城里的一所重点小学。不长时间就被提升到了副校长的位置,霞现在自己也当上了官。霞虽然差不两岁就五十岁了,可是霞还是去驾校报名,准备考车票。罗超看霞去学开车,就花了几十万给霞买台好车。车票一下来,霞就带着罗超,开着新车去了霞的娘家村看霞的二叔。
    霞从与王大明回老家以后,还是第一次回娘家村。因母亲好几年前就去世了,在母亲活着的时候,霞的母亲就搬到镇里儿子家去居住。在霞的娘家村,现在就剩二叔这一门至亲了。霞是以看二叔的名义回到娘家村的。
    实际上霞看二叔是假,霞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才是真。这次回来她要亮亮相,她要让村里人看看,那个一生下来就被人瞧不起,曾经的“狗崽子”,让人看做是'丧门星"的倒霉蛋,也不能总是朝着北面站着,竞去喝西北风的时候。风水轮流转,霞也有面向东方,拥抱温暖,沐浴阳光的这一天。
    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霞的二叔家,与方有才家是东西院的邻居,她要让方有才看看她现在的境况,她要让方有才看看她现在的如意郎君。她要让方有才吃醋,她要让方有才悔掉大牙,她要让方有才的心像被针扎过一样的疼。当她打开车门,和罗超走下车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样打扮过的霞,穿着高跟靴子、紧裤、貂皮大衣,与开着蹦蹦车刚回家的方有才握手,“老方,别来无恙啊!还是那样的忙啊!”
    方有才先是一愣,后又尴尬,最后语无伦次的说:“啊——啊——来—来—啊,啊,你来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叔家的老邻居,我们还占着远表亲,我应管他叫表哥呢!”霞指着方有才对罗超说。
   霞说完,又拉着罗超给方有才介绍说:“这是我的先生。”
   实际上方有才早就知道了霞现任丈夫的身份。长的白白净净,堂堂正正,斯文儒雅的罗超,把满脸皱纹,端肩驼背,一脸黑皮,一双粗糙干巴的老手,未老先衰的方有才比个一败涂地。
   霞看到这种场景,心里无比的畅快!
   历来都是人敬有的,狗咬丑的,霞的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在霞的娘家村引起了一个小小的轰动。沾亲挂拐的,模边捋岩的,都来看霞,都要请霞两口子吃饭,这种热闹劲,让霞无比的享受。
   在娘家村霞众星捧月般的住了两天一夜,让霞体验到了身价高贵的快乐。
   局长夫人尊贵身份的日子,霞过了有五六年的时间,罗超退休了。五十五岁那年,霞也退了下来。几年的喧嚣过后,霞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罗超和第一任妻子没有生育,虽然没有孩子,可罗超与第一任妻子感情一直很好。三十多岁的时候,他的前妻,对生子无望,把自己娘家的亲侄子抱来抚养。罗超前妻去世那年,她的养子刚去部队当兵。
   罗超共两套房子,一套房子自己住,另一套房子预备给养子做婚房。
    一天,霞向丈夫提议:“把房子都卖了吧,趁着我们现在还能张罗,换套新房子,好好装修一下子,退休了,我们也该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孩子那套婚房,等他转业了再给他买新的。”
    已经过了十来年的夫妻,罗超对霞非常的信任。在他看来,霞说的很对,给养子预备的房子虽然没住过人,可以经是老楼了!将来买套新楼,还是比老楼强。罗超马上就同意了:“听你的,你说了算,你愿意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但有一样,装修我可不管那!我嫌累,我只管投钱。”
    霞急忙说:“你只管投钱就行,我来张罗。”
   霞把两套房子都卖了,在一个高档小区,买了一套一百五十多平米的大房子,剩余的卖房款,霞用自己的户名存进了银行。
     霞住进新房有一年多的时间,当霞的儿子要买楼时,霞对罗超说:“加喜买楼钱不够,跟我说要借点,我没答应他。你看怎么办?是借还是不借呢?”
  “咱们手里赚着钱,加喜买楼张回嘴,你也不能一点不给拿呀!”罗超对霞说。
   霞问罗超:“你看借多少呢?加喜说有钱就还咱们,不能当误咱家办事。”
  “你看着办吧!”罗超信任的对霞说。
   霞说:“那就给他拿十五万吧。”
   实际上这是霞的圈套,要卖房子,又让他儿子买楼,就是要把卖房款占为己有。房子卖了,钱占用了,罗超的养子回来,钱凑不齐,房子就买不上了!
   隔层肚皮差座山,罗超的养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不十分的挂念,霞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也不太往心里去。
   加喜买完楼后,装修又没钱,又从霞手里拿走十来万。罗超的养子复员后,楼也卖了,钱也没了,一气之下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霞的如意算盘实现了!霞想:罗超年纪比自己大六七岁,一定会死在她的前面。就剩一栋楼了,罗超的养子又走了,将来罗超死了以后,这个家里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有了这个厚实的家底,那个总让她牵肠挂肚,体弱多病的儿子,就不用愁他的后半生了!
   实际上霞是自作聪明了!现任丈夫罗超当了几十年的干部,竞摆弄人来,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人对付不了?什么事看不懂?什么事又想不明白?霞的这些小伎俩,小算盘,罗超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为了家庭和睦在霞面前,装糊涂罢了!
   他不能亏待养子,毕竟他是在自己跟前,看着他长大的孩子,有一定感情基础。再说了,对养子不好,也对不住自己的结发前妻呀!他从霞不知道的私房钱里拿出二百万,让养子买房,买车,结婚用。并告诉养子:“当谁都不许说我给你钱啦,就说是自己赚的。就是你的亲妈,或者将来有了爱人和孩子都不许对她们说实话。结婚那天,你假装生我的气,不通知我,避免让你姨怀疑。”

十六
    一天,霞穿着睡衣懒洋洋的躺在沙发里看电视剧,罗超在看报纸,霞看的电视剧名是“法网难逃”。演一个大贪官在临退休的前几年,猛搂,手里的钱有倒是,连准数都不知道了!还差半年就退休了,贪官想:“山珍海味吃腻了!名山奇景也游累了!美女靓妞也玩过了!就差没去澳门的赌场找找刺激了!后来借出差之机,到澳门去大赌,结果输了一千多万,被人举报犯事,被绳之于法。”
    霞看完就给罗超讲剧情,霞对罗超说:“这人怎么这样傻呢?上那地方折腾什么去呀?要不然再过几个月退下来就没事了!”
   “作呗!作大发劲就作出祸来了!”罗超对霞说完后,扔下报纸,打开橱柜,从“熊猫牌”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着,叼在嘴里后迈着方步慢慢的奔阳台走去,他打开窗户,一边吸烟一边回忆自己退下来那天的场景。
    局里在会议室召开欢送自己的大会,县长过来亲自主持会议,县委领导,各大局的负责人,基层学校的领导及全体教育局的员工都来参加了!县长在大会上发言总结自己在任职期间的工作成绩。县长说:“罗超是教育局继往开来的好干部,继任以来,工作兢兢业业,谦虚谨慎,廉洁奉公,让我县的教育部门打开了新局面……”等等,等等。自己是戴着先进工作者,廉洁奉公的好干部等好几个靓丽的光环来告别原单位的!
   罗超又吸了一口香烟,熊猫牌香烟那种特殊的品味,让罗超非常的享受,难怪邓小平都吸这个,它不但口感特好,对人体伤害也小。这个品牌的香烟,他是从退休以后才开始用的,还是家里没有其他人时才用。虽然自己没有资格享受特供,但现在无论多么贵重的东西,无论出自什么地方,只要你有钱,就会有渠道向你提供。因为这个时代,钱能打败一切,操控一切,世间的万物都成了钱的三孙子。在钱的面前,已经没有机密和高贵可言了。
   罗超家茶几上摆放着的都是一般品牌的香烟,当着别人的面,他吸的也是一般品牌的香烟,从前上班时也是如此。
   此时的罗超,微微眯起双眼,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脸上露出一股谁都觉察不出来的得意……
    滴——滴,这时只听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罗超拿起一看,是县长的电话号码,罗超急忙挂了过去:“是县长吗?您有事呀?”
    只听县长在电话那头说:“老罗呀!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向你了解点事。”
    罗超放下电话,穿上外衣,急忙往县长办公室赶。罗超赶到县长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县长办公室里做着两个警察。罗超马上脸就白了!只见两个警察站起身对罗超说:“罗局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审讯罗超的案子没费太大的周折,罗超何等的精明,他知道,既然来抓他,就说明组织上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事实。只是罗超没有想到,自己已经退修了,还会被追究。说明以习近平为首的党中央,加大了反腐的力度和决心,只要是你有贪腐的行为,就是退休了,也难逃法网。
   罗超如实的交代了自己在审批建学校,提拔干部等方面的受贿行为和犯罪的经过,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赃,得到了政府的宽大处理。
   罗超进监狱,对霞打击非常大,罗超犯罪进监狱,这是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在霞看来,罗超一向谨慎,生活非常低调,生活上没有一点突出的地方。虽然现在的房子有点讲究,但谁都知道,是卖了两套旧房子才买了现在的新房,还都是退休以后办的事。
   现在有了新房子,老两口一个月上万块钱的退休金,账面上还有存款,当霞认为什么都四平八稳自己就剩下要享清福的时候,罗超却进了监狱,对霞来了个致命的打击。
   一股急火,让霞病了!几天没有吃下多少东西,人瘦了一大圈。罗超进监狱有半年多的时间,霞已经走了好几年的月经又来了!霞的女儿小慧对母亲说:“妈,到医院查查吧!看是怎么回事。”
    霞说“好,明天就去,估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霞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犯合计,女人月经走了好几年后又来了,这叫“倒开花”,实际是子宫里长东西了!最轻也是良性瘤。但岁数大的人,大部分都是恶性的。要是在从前,得上这样病的女人,活下来的很少。现在医学发达了,早期发现,早期治疗,很多女人都会延长寿命的。
   第二天,小慧陪母亲去了沈阳的一家大医院,通过检查,大夫告诉霞的女儿小慧:“你母亲患的是子宫内膜癌,必须及时做切除子宫的手术,防止肿瘤转移。”
    可能是因丈夫住监狱,霞心情不好,明明是早期发现,手术做的也及时成功,可做完一年多就复发了!这让霞非常的悲观,越这样免疫力越低下,使癌细胞肆虚扩散,霞眼看就要不行了! 
    霞与第二任丈夫罗超的感情很深,霞在即将要卧床的时候,上车下车是孩子们背着到监狱里看了罗超最后一面。当罗超出现在她面前时,霞惊呆了!罗超瘦了!头发花白,眼窝深陷,苍白的脸上满脸皱纹,昔日的风采荡漾无存,在霞面前站着一个干煸的小老头。霞一下子扑到罗超的怀里,失声痛哭。霞边哭边说:“你变了!我都要认不出来你了!”
    罗超哽咽地说:“你也变了!”
    罗超又安慰霞:“别难过,我这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好好的日子让我自己给毁了!把你也给连累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罗超用手捋了捋霞的头发后说:“都是我害了你,我不出事你也不会得病,是我对不住你。”
    霞把头靠在丈夫的肩上,满眼热泪,霞凄婉的对丈夫说:“我一生命苦,除了母亲以外,只有你才是最疼我,懂我的人啦!我没和你过够哇!我也要快不行了!恐怕我们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霞说完,两人抱头痛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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