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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园即如桃花源

热度 1已有 1670 次阅读2011-6-18 05:49 |个人分类:新诗文|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渊明先生去了,好像今天又轮回了来。渔人找不到桃花源了,我却在今天找到随园。

随园是我的家,我的桃花源,我和我的学生的耕读园。

我知道明天,我们将在这里孵育一个书院,名谓“富德耕读体验园”,有点像鲁迅先生的三味书屋,也有点像孔丘先生的春秋杏坛。

我们是在昨天,和舒涵、千祥女士及余永奇老人一道,展开如此这般的画面:延伸一间屋,顿放一张明清古床,窗前设置琴台;空出一间屋,摆放各类图书,悬挂各类字画,营造承传经典的净土;教室有三间,一间两面通风,一间三面通风,一间是四面通风的亭阁楼台;抬头可见晨读的山冈,习武的草滩,玩球的操场;偌大一个院子,有的是银杏、枇杷、高跷与秋千。

昨天途经研子镇,陡觉腹中饥饿。吃一碗凉面,越过滠水河,一到随园,才知吃得不是时候。余奶奶说,中午有你亲手种的旱菜、马齿苋,还有你最喜欢的罗卜干。余爷爷说,不要看这几树桃还青涩,山冈上的一树桃正好熟透。我大喜,一路蹦往后山。才回头,她们俩人的凉草鞋也跟得紧。果见一树红艳艳的桃,绽放在青草丛中,丛中有许多蜂蝶在飞。顺手拉过一枝,摘一把与她们捧了,再摘一把直往水龙头下。吃一口,真个是桃小味甘,爽净得没一点儿杂感。

再到后花园,其实是我们的菜园。每一块地都被绿色覆盖,绿色却是瓜果菜蔬的千百种绿色。我先看我的辣椒,一串串的油得逼眼,逼得我连连吞口水。可儿园的辣椒和我的一般,不过可儿这会看不成,只能由她的妈妈分享。锋苑的土豆苗十分茂盛,我正怀疑它们能不能结出硕果,老人手指一处,叫我看一颗大土豆。土豆硕壮的肚子撑破地皮,半裸在光天化日下。

番茄颇有份量,不少个头超过我的拳头。然而有人在那边叫了,说有更重量级的家伙。我们冲过去,却是葫子瓜,两条,比我的手臂还长,比我的胳膊还粗。遗憾的是黄瓜还有些小,不能当场吃进我的嘴巴;花生长出了好苗,却不知是否已经结籽。大家一合计,今天收获回去的,除开桃,菜就有八样。八样菜装了五只大口袋,我仅记得?菜、生菜与竹叶菜。

饭毕,有微雨。她们打了伞,说还有一样没采。我问是甚,她们笑而不语,只让我相跟去。我跟到又一个园,园里有几十株栀子花。每一株头顶几十枝,有的已经凋谢,有的正在盛放,有的娇羞未开。她们使劲儿采,一采就是五六十枝。我提来放进前座,车厢立即弥漫奇香。

我抹着嘴角儿,记起两三周前吃到的枇杷。一棵大枇杷挺立在前院,闲暇时我们绑上两副秋千,不闲时它结出千万颗枇杷。我前后带了两队人来,每一次我都上上下下三五个来回,每一次我都要自个儿吃上五六十颗,再带上三五百颗回武汉。武汉的学生、家长与读书会的听众,不时也能闻到桃源的芬芳,尝到田园的味道。大家叫我为它取个名儿,我不假思索,当即写下“德杷”二字。

枇杷成熟之前,我与鸣凤们来随园,她们认养了桃树与土豆园。我们在园外的林子读书,一读就一个时辰。开始还有许多虫子乱飞,稍后它们都安静了。一些飘飘洒洒的落叶,也在读书声里静默。也就是这天黄昏,我在随园的百年老墙前面?垩,突然看见不明飞行物。它如一条发光的鱼,悬浮在一公里上方的天空,一动不动。我盯紧它,它盯紧我。我们各有揣测,各有分晓。我与它的缘份,其实源于一本书,书是我的一部小说,叫作《不明飞行》。我们对视五分钟,我想叫她们也看看,便一步步退后,眼不离它,生怕它逃遁。被迫绕过一道树梢,我喊她们一声,一秒钟后扑出,它已踪影全无。

我知道它的去处,不过它已无处可去了。外星人掌握了高科技,却因没有道德的心法,不为天地人神所容。所以普天之大,不会有它们的归宿。即如今日的地球人,倘只沉迷在科技、物质的漩涡,迟迟找不到久违的德性,也将失去立身之本与立锥之地。

我已有过田园,现在田园开出了花,结出了果,长出了菜。周期多长?两三月而已。两三月之后,田园、花果与师生,便成周而复始的轮回,一茬茬交织泥土的味道与桃源的芬芳。

即如渊明先生走了,又在今天来了。

桃源处处有,惟因一心存,何须只求武陵春?

 

2011年6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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