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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余光中去世:战机组队绕岛巡航,是去撒花还是痛悼乡愁? ... ... ...

热度 1已有 1105 次阅读2017-12-18 00:29 |个人分类:诗歌|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谨以此辑向遥远的余光中先生和白发苍苍的黎明致敬!


《今夜有鹰》


今夜有鹰,绕岛巡航

日日,巡航。


今夜有昙花,

洁白无瑕。别在天涯。


今夜有岛,孤岛。

有崖。崖上风拍松,岁月催柏老。


今夜有宝石,

将复瓣雪肌向着蔚蓝绽放。


今夜有月光。皎皎万里啊——

胡马亦是父兄,渡长江过黄河。可怜长城瘦。


今夜有哭声排山倒海

竖立两岸:送黑衣人永远走在路上……


足音从此不知何处去,

徒留鹧鸪天,但见树上花。


《别催》


老余,走吧

风在等你浪在等你了

人流车马稠,皓月佳期稀

都在默默等——


匆匆的是过客

都是白驹。乌骓。少年。人生

都是青骢马

蹄声碎玉破云,轻衣怒马最快


我们是邻居

都居住在蓝墨水的上游

隔一衣带水


都是哭,都是笑

都是站在路旁遥送的父老乡亲

和浪荡于途

担惊受怕的乡愁啊


去吧,余

谪星遗老绵延数里

我们认识的那匹马该等急了


遇见醉太白

问声好


《孤岛》


森林边的人们正在谈论暮色

我们注定死于恐惧和羞耻


一座荒芜岛屿,河水断流

野草像瘟疫一样蔓延

直到最后的水咬住鹅卵石

鹅卵石咬掉自己伸长的手臂


直到道路消失在尽头

坟墓被季节所复垦

白色房子的尖顶

在枯黄里丢失声音。直到


绿苔藓如月光,如绝望之兽

呜咽着爬进内心之窗

愿望如光洁的笋,直插云霄

直到砖瓦倾覆,以及躲在墙根处的


布谷鸟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在暮色中啄慢慢变成黑色的羽毛

“我是八哥”,但它拒绝承认

双翅下隐匿着最后一团白色暗记


冬日永远是我们的暮色:

中药是心里被熬出的苦墨汁


《可是,有多少人宁愿做一个逃亡的人》


如果你依然信赖岛屿

那你就会得到蓝天白云的信赖

得到仲夏夜的风和亮闪闪的群星

以及逐渐清凉的大海的信赖

还会有漂亮姑娘远道而来

准确地找到你,唱着歌以身相许

 

她们把柔软曲线交给你

把绳索和钢笔递到你手上

你将得到全部陌生疆域

从沙滩开始,从海边渔村开始

越过舵,甲板,桅杆,海鸥和信天翁

写信。画素描。写供词

在每片鱼鳞上跳跃

把更多金子和白银偷偷运去海底深喉

 

你将听从夜盲症灯塔的呼唤

像一艘装满原油的油轮

笨重地拉响低沉汽笛缓缓驶过

齐声合唱:落日和椰树林,月亮

矮个子和高个子都将加入我们

成为低音手或高音部


而我们身后,整个大陆

淡化为模糊剪影

篝火依然有着稀薄火焰

它们最终消失在

奥德赛船尾航迹里


我们在船舱秘密会面

彼此犹疑半天

慢吞吞地掏出半张钞票

结结巴巴对上暗号

 

就这样,走私犯彼此交换货物

一边粗鲁地嘲笑那些蠢笨渔村酷吏

一边神情庄严释放出词和黎明



《长江,你是否愿意成为大海的一滴水》


每个人心里有头牛

每个人心里有亩田


每个人心里有座坟

每个人心里有座山


每个人心里有个人

每个人心里有本书


每个人心里有只鸟

每个人心里有朵云


每个人心里有座岛

每个人心里有个海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

一个空着的白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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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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