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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果(五)

已有 478 次阅读2021-4-16 07:59 |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青果(五)
                     --鲍伟--
          看着接生婆抱走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以后是死是活,只是现在自己的老婆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再想想以后自己可能家破人亡的凄惨,祝长福立刻悲从中来地放声大哭起来:“俺地个人来呀---,你一撒手啥也不管了,以后可叫俺怎么过呀----?”。
看着躺在土炕上开始没有任何活着迹象的女人,再看看这个嚎啕大哭的男人,三婶子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地大哭起来:“哎呀,孩子他爹呀,你看你一撒手倒是啥也不管了。你看看俺给恁一大家子操心费力地容易不?现在更是吃力不讨好了,让人嫌弃到说俺使坏,把他家的孩子故意弄死的。老天爷,恁睁眼看看,俺的几个死了的孩子是谁害死的?这还有天理王法吗?”。
        随着一男一女哀怨的哭嚎,很快就引来一些看热闹的邻居们。有几个抢先走进屋子的男女,一看祝长福土炕上满是血水中还在赤身裸体死去的女人,立刻猜到八九不离十了。一些热心的女人立刻去拿起祝长福家的瓦盆去舀水,一边往外驱赶着那些看热闹的男人们:“去去去,你们这些看见女人就拉不动腿的野牙狗们都赶快滚出去。这生孩子死了的女人都是厉鬼呢,你们就不怕她半夜里找你们去?”。一边有人转头劝慰着还在痛哭的祝长福:“大侄子,你就别哭了,现在生孩子死掉的女人那庄上没有几十个?你就别往心里去了。现在赶紧安排人去她娘家报丧去吧,去晚了,人家娘家要是怪罪下来,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随后,几个热心的女人用冷水将祝长福媳妇的遗体擦拭干净,开始给她穿上生前的破烂衣服。并把土炕上带血的麦秸打包扔到外边的野地里去了。随后,几个被撵出去的男人,开始弄来一些新鲜的麦秸,铺在祝长福的屋内空地上,用一领草席再铺在麦秸上,算是死去女人的灵床。做完这些的男人,有人开始拿菜刀去柳树上砍下一些枝条来,以用作哭丧棍。对于村里死了人,大家相互帮忙早已形成一种自觉的习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开始组队承担起治理丧事的职务。他们一边临危不乱地指挥着几个男人,预备去祝长福的亲戚家报丧,一边开始在一块凳起来的青石板上,研磨的研磨,裁纸的裁纸,预备写一些报丧的哀书。
          有人估摸着长福媳妇死去的时辰,开始按照惯例写道:哀:某日某时,祝长福之妻某氏,因生产不顺,母婴具亡。现祝家子侄,服素披麻,以待翁家之驾,兴师问罪。祝家子侄,诚惶诚恐,负荆请罪。呜呼哀哉,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唯顺天应人,节哀顺变。罪婿:长福叩首泣血以报。
                                 --20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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