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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果(六)

已有 522 次阅读2021-4-16 08:00 |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青果(六)
                      --鲍伟--
           当祝长福老婆娘家人,看到祝长福披麻戴孝,背上捆扎着几根柳枝,跪在地上效仿古人负荆请罪时,一个老年女人立刻惊异地明白,这是自家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再听那个执事的老人高声宣读的报丧书,一下子开始崩溃地哭道:“俺地儿呀,你怎么这么命苦呀?俺是哪辈子造了什么孽呀,要俺闺女去拿命还呀?你个没有良心的狗日的呀,为什么孩子大人没有保住一个呀?你还有脸到俺这里报丧呀?你怎么不找个水井跳下去自己淹死呀?”。
根本没有想要辩解的祝长福,一边听着丈母娘的数落,一边倾听着执事老人的宣读。虽然他听不明白他们的咬文嚼字,可多少知道一点母婴具亡的意思,立刻惊异地抬起头来,不解地责问着那个执事老人:“二大爷,你们怎么问事的?怎么睁着两眼说瞎话呢?谁说的俺孩子也死了?俺儿活得好好地呢?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瞎嚼舌头根,要咒俺儿也死了?就冲你们这样咒俺,等丧事过后,俺得好好给你们掰持掰持才行。”。
          一听祝长福的责问,那个执事老人也立刻惊异地问道:“你说孩子没死?那怎么只看见恁媳妇,没看见恁孩子呢?俺们几个以为你给扔掉了呢?所以就没再问你,就自作主张地这样写上了。这啥事都要个办错地时候,俺几个也不过是好心办了错事而已。如果你不讲一点情面,那也别怪俺也翻脸不认人了。这事俺还不管了呢?你自己看着办去吧?”。
            本来还想进一步责怪祝长福的娘家人,一看事情有了变化,心想如果执事的撒手不管,那自己的女儿不就给晾摊子没人埋了吗?看来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反正自己的闺女也不是受气给欺负死的?这生孩子难产死去的女人,哪年没有几个?这也不能怨女婿回天无力了?你想想,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下生就没有亲娘呢?想到这里的娘家人,立刻开始缓和口气,充当起劝事的和事老:“亲家呀,恁老人家也别生小孩子的气了行不行?他也是刚丧了屋里的,心里急得不知道说啥好了呢?”。然后那个老妇人又开始对着祝长福责怪着:“女婿呀,不是当大娘的俺说你,你说你都干得是啥事呀?你自己不给人家执事的说清楚怎么回事?人家还得往你心里猜去呀?现在丧事还没开始呢,你就敢得罪执事的人?你是没安好心,故意让俺闺女不能入土为安,好丢俺娘家人的脸?还是俺闺女给你干了啥对不起你的事?你故意要横找茬子自己找不肃静呢?”。
             “大娘,恁就别这样说俺了行不?要不是恁外孙子得有俺养活,俺现在就磕头赔罪碰死在恁老人家面前,来跟恁闺女以命赔命。俺也是不想活了呢?你想想,以后没有孩子他娘了,你要俺怎么过呀?”,祝长福说到这里,立刻对着丈母娘脚下的土地,砰砰砰地猛磕起响头来。
                            --202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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