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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萨克斯兄弟

热度 1已有 593 次阅读2012-4-29 02:29 |个人分类:小说|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这几天来弯河边玩的人增添了很多,三三两两抱成团,聚集在一起海阔天空的谈:什么南海问题,菲律宾想抢中国黄岩岛问题,日本想抢中国的钓鱼岛问题,三聚氰胺,皮革废料胶囊等等特大新闻。这些飞来的特大新闻,把人们的嘴都忙歪了。连身体动都动不起的老赵,坐在残疾车上,歪着嘴说:“整天瞎搞!整天瞎搞!”
  
  我走到弯河岸上,抬起头来,弯河上的风一阵阵扑到我脸颊上,扑来的一阵阵风,翻过我的脸颊后甩甩头,带出一道美丽的自然景色来。弯河里流动的白水被风一吹,河水翻腾扑打着弯河两岸边“哗哗……”地响;弯河的河岸上,男男女女来回散步,弯河远处的风景如画,我站在弯河河岸上,伸开双手彰显无聊,我感叹一声:
  
  “啊……美丽的弯河,你太美了!”
  
  忽然从弯河的旮旯处,飘来萨克斯吹奏的声音。我迎着萨克斯吹奏声音的源头走上了木桥,木桥上站着几个钓鱼的“农民”。也站着几个看钓鱼的人。爱好吹萨克斯管的人,站在7字形休息的长凳处,双脚笔直地站立在那儿。我不认识他,就叫他“萨克斯兄弟。”
  
  萨克斯兄弟脖子上系着一条紫红色的领带老气横秋。一张像挂在卖猪肉案上猪头似的脸很沉,一个亚洲梨子屁股似的鼻子,准确无误的趴在人脸的中央。他鼻子上面嵌入一双能发出x射线光的眼睛。他鼻子的下面,是一张像用玻璃刀划出来的嘴,笔直笔直的。上下嘴皮关着二排发黄的牙齿,牙齿一蹦开,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嘴皮上下方周围,是艺术大师们代他划出来的,鸭蛋轮毂形的,黑色的胡子。黑色的胡子下面,还拖着一撮稀稀拉拉的山羊胡子。他水桶一样的身材,很负责的占据着弯河桥面的上风口上。
  
  他手上抓着的西洋乐器萨克斯管,就像一根刨了皮的大木棍,显得那么的平常。但他吹曲的手法,按按管子上的洞眼技巧,和装模作样摆出来的姿势,与久经沙场的老艺人的味一色一样,十分抓人眼球。
  
  他先望着我,眼睛发射出x射线的光芒。他用x射线的光芒在我身上扫荡完之后,他才收回他身上所发挥来的所有功能说:
  
  “你好!”
  
  他的语言很冲,干干净净的话到他的嘴里过滤后,总感觉带出几根尖刺。每一根尖刺,总有点苦涩味道。
  
  “你好。”
  
  我缓了一囗气,放松了一下压抑很久的精神,站立稳定后才说。
  
  “你过去做什么的工作的?”我问。
  
  “机械!搞机械的。在电影机械厂干了一辈子机械工。人老了退休了,没事干!看电影上人吹萨克斯吹的很神奇,脑袋里突然来了蒙太奇,就买了一个萨克斯管来吹吹。现在总是吹不好,主要是歌词记不得,歌也不熟悉!”
  
  “告诉你,你要想吹起来,你就找你最熟悉的歌曲来吹。比如你过去三十多年前的那早晚唱的歌,你肯定能记得。”
  
  “那是什么歌名?”
  
  “早晨《东方红》,晚上《大海行靠舵》。你不信你现在来吹吹试试?”
  
  他听完我说的话后,停了一会儿,抓起萨克斯,手指熟练的按序捏住萨克斯的鼻眼,眼睛一闭,嘴巴两边立即鼓起两个鱼泡泡,气流从他鼓鼓瘪瘪的嘴里送出,经过萨克斯s管释放后,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来。“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他吹了半天,自己感觉声音很难听,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隔了几秒钟,他一使劲,把眼睛一闭,嘴一鼓,气流加速进了萨克斯s管后里转出来,“东方红,大阳升……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此刻他已经进入巅峰状态,身子像玩揉面团一样的开始转动起来。他扭转的身子像蛇一样的开始游动,窜上窜下,左攻右旋,那个“鸟”味摆足了。他头后面留着一撮长辫子,摇摆起来像电风扇叶似的。一撮小山羊的胡子像在荡着秋千,搞的出神入化,艺术造艺才能的味道,真的是摆谱摆足了。他的表演,那股艺术家的天才技巧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那股艺术家的浓度味,充满了纯浓度敌敌畏杀虫剂的味道。
  
  我仔细看着他屁股,一直在摇呀摇,摇着摇着,屁股开始写字了,我仔仔细细在琢磨他屁股写字的功能,像“品”字。我又看看,像“吕”字,连起来是“品品吕口布。”
  
  “什么东西,乱七八糟!”
  
  我再看他的屁股写了半天字后,从来没有打个句号。我又静下心再看,已经不是中文字了,七揉八搓的沓出孩子撒尿划地图出来,已完全无规律可循。
  
  “歌吹的再烂没关系,艺人玩的就是那个味,味浓了就好闻了,感观上一流比吹呐一流还要强。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萨克斯管就是玩个味,到剧场里来看的人,就看个热闹。你说来听萨克斯管的,有几个人是懂行的?全都是看那个味!”他说昂着头对我说。
  
  过了一会,他又吹开始吹:《大海行靠舵》,大海舵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壮,干革命靠的是……
  
  忽然,树上掉下来一片树叶,它像箭一样飘落到他头顶上。他正闭着眼晴在享受萨克斯送进他耳朵里的狼嚎声,头只顾加速在原地转动的次数上,多增加了两圈,硬是把那张黄叶片给转掉了。
  
  忽然,一只苍蝇飞来,停在他亚洲梨子屁股的鼻子上。萨克斯老兄又采用他那亚洲梨子屁股大鼻子一皱,嘴边角处开了一张偏门,一囗朝天气“哧”一声,苍蝇被赶走了。
  
  接着他开始张扬起,有一只手按萨克斯鼻眼,一只手在玩摘星星和拨萝卜游戏,两条腿一会儿跃前,一会儿退后,两只脚跺的木桥面“叭……叭……叭……”的响。他这一套极其夸张的表演动作确赶走了苍蝇蚊子和小狗,却招来了人和灰尘的围观。
  
  站在木桥上钓鱼的“农民”,摘掉草帽回过头望望,望着萨克斯老兄吹萨克斯那种醉态:
  
  只一声叹息:“唉呀——林子大了,什么吊鸟都有……”
  
  一会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把身体带来,把眼睛聚集在萨克斯兄弟身上,把思想留停下来,通过他的表演分析后,给了他一个最高位的评价:
  
  “六十多岁的吊人,比二十多岁的吊人甩起来还要甩,纯他妈的是,地地道道是个甩二五!”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嘿……”
  
  我记得市内小巷子内,有个很小的衣服杂货店,地势太差,生意不好做。原老板自己不做了,就把门面租给了两个情侣。这两个情侣来了之后,就把店名起成《两个甩货》。就这么《两个甩货》翻了天,把电视台记者招来了,把报社记者也招来了,竟然还有名人走访问:
  
  “你们《两个甩货》,你们为什么会想起来起这个名子?”
  
  名人问了半天,看看男老板,标标准准的是个帅哥。又看看女老板真也漂亮。《两个甩货》老板没言语,只拿眼睛瞪着来者。
  
  他又问:“你们起《两个甩货》是指你们自己呢?还是指货物呢?还是骂进来的顾客呢?”
  
  《两个甩货》老板依然不答理,只顾做生意。名人无趣走了。
  
  当《两个甩货》生意蒸蒸日上,《两个甩货》把全条街的生意都给带上来了。每天从巷头开始起,就有人莫名而来,问前问后《两个甩货》店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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