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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曹博士

热度 1已有 1609 次阅读2016-2-3 07:42 |个人分类:生活|系统分类:杂谈| 父亲, 孝道 分享到微信

我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于2016年1月25日6时,赫然安详仙逝,享年85足岁。

下面这段语音,是我在父亲大人追悼会上的发言,录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也整理成了文字,以作为对父亲大人的思念缅怀与自我激励。


你可以一边听语音,一边同步看文字。谢谢!




(我手里有一个标准版答谢词,那。。。这个框架,我会按照这个讲,但讲到具体的,我想按照自己的意思。。。)

 

各位领导,各位亲朋好友:

 

你们好,

 

首先,我代表我的父亲,代表我的兄弟姐妹,代表我的全家,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瞻仰我父亲的追悼会,感谢大家在我父亲生前给予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我谨代表全家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深深的谢意。

 

父亲的出生年月,这个,寿终的年龄这些我就不讲了。刚才我们的领导同志也做了详细的介绍,那我就先从这里开始讲起。我跟诸位打一声招呼,可能我的话比较多,比较长,比较啰嗦,因为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能跟父亲在这个有形的世界里去做一次沟通,所以大家请体谅。

 

当妈妈去通知这些家属的时候,我还在跟我的老婆讲:哎呦,父亲离开单位已经好几十年了,这个单位还在吗,还可不可能记得我们父亲?我真的是很、非常地担心和困惑,因为我知道现在企业在改制,在改革,老厂在消失,新厂在开设。当我的夫人联系完厂里之后,真的让我非常的感动和惊讶,不管这个厂今天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始终记忆着我父亲这个曾经为厂里做过工作的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工,并且当他们说会有七、八个人来的时候,真的让我非常的惊讶和感动。因为说实在话,有些不方便来的亲戚都没有能够很方便地到来,而这样一个二、三十年前的单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同志。我不知道他们是领导还是他的同事还是他们这个徒弟,我觉得他们的情义非常的深重,令家人很感动,所以我再次谢谢新沪玻璃厂的代表和今天到会的这些老朋友们,谢谢你们。


纪念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曹博士_图1-1

为毛主席生产水晶棺材的企业
 

其实这里用了很多的错词,有着很多不对的气氛和表情,也包括我自己。其实今天这个事件,我觉得应该是个开心的喜庆的事件,因为所有的人最终来到这个地面上会走完自己的一生,以自己的方式、经历和生命体验,所以不管这个经历,这个体验是怎样的,对于这个生命而言,我相信它有它的价值和意义,所以我不认为这里应该有那么多的痛啊,伤啊,流泪。。。当然你们会看到我流泪,是,我不伤痛,我是感动,感谢,感恩。。。我不伤痛。因为父亲大人虽然在显意识层面上,他离开了我们这个三维世界,但是我相信在三维世界里创造生命奇迹的这个源头,它是不会变的,所以他会有他新的去的方向,包括我们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应该开开心心地送他上路,因为他又有了新的。。。不一定是人生,但一定是某种存在的方式去经历他。。。也不一定是生命、它存在的这个形式或体验。。。

 

简单地回忆一下我父亲这个人。我父亲这个人其实有很多的灵性也遗传到我,喜欢自己琢磨,自己。。。现在这个词叫“宅男”,就是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应酬,喜欢从事自己的兴趣爱好,在自己的小圈圈里去玩自己的东西,这个性格也传给了我。好处是个人的技能得以发展,那不利的因素是可能,这个跟社会交往或服务于社会或者跟人交往。。。我们现在称之为“情商”的这个东西不算很发达。自己琢磨事的,培养自己能力的这个叫“智商”可能不错。那么父亲从小是从一个传统的。。。我们家族上面是开私塾的,教四书五经,所以。。。(叫父亲有点太冠冕堂皇,我叫爸爸吧)。。。所以我没有见到我爷爷,我爸爸的爸爸。这一点也很遗憾,因为在解放前。。。种种原因,病故了,没有能够活到孙子出来,看到他。所以对于家族的印象,都是自于父亲,小时候教我的那些传统文化和唱的歌。。。那么有四书五经啊,有《大学》啊,有《论语》这些。。。所以我知道家族是教这个东西的,是教书先生的家族。父亲学了技术没有教人,但是到了我这代又把这种传统的东西恢复出来,所以我现在教书、治病、救人。

 

父亲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他不贪图金钱,不贪图名利,不贪图地位,这些对他而言,他都是笑笑。。。他从来不会去考虑这些东西,但他会在很简单很现实的生活中去追求一些小的乐趣和真实的体验,而这也影响到了我的一生,我也是他的一个传承。


纪念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曹博士_图1-2

 

父亲为人很正直,要求对人要讲诚信。我印象最深的讲两点:一个是:我们那个年代很穷,计划经济年代是没有钱没有票子,可以随便地吃肉或吃饱饭,甚至吃一块豆腐干,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要凭票。这个年代很苦。。。所以那个时候休息日是星期天,父亲会带我去钓鱼,当然这是一个爱好,另外这也是一种生活。因为没有肉吃,没有菜吃,他很爱孩子,希望孩子有营养,但又不偷不抢,不争名夺利的,那哪里来呢?就去钓钓鱼吧,这很有意思,钓鱼既陶冶情操,又可以补充家里的生活。所以我现在的爱好、在父亲走之前的3天我还在有空的时候,我还在乡下去钓鱼,这是他传给我的,在这个过程中,陶冶了心胸,不去争名夺利,安于现实的生活。

 

第二个印象就是:父亲工作很认真,那时候经常要加班。母亲是纺织厂,三班倒。所以母亲平时在儿时,对我们孩子很爱,但是基本上都在半夜里来看我们,因为上晚班夜班,只有在我们睡着的时候看看我们。从单位带一点面包或带一点牛奶,这就是母亲的爱。而我们醒来的时候只是父亲的样子。所以父亲在日常生活中,既是母亲也是父亲。我们从小跟父亲玩,父亲要加班,要工作,那么就把我带到单位去,我在那个叫电阻炉,那个两、三千度高温的炉子上玩。我就觉得,哇,太恐怖的一件事情。。。这个炉子里的温度都要两三千度。

所以对于新沪玻璃厂我也很有情感,因为你们经常会看到一个孩子,在这个厂区的绿化带啊,石英砂上去玩,我甚至在新沪玻璃厂犯下了我人生第一个最大的一个病痛,就是我在车间里玩的时候,砸开了头,磕开了头,冒出了血,人昏过去,那么,到新沪玻璃厂抢救室去抢救。

 

我到老父亲的老厂长(是不是叫周益林,我不知道有没有记忆错),到他家去,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去看这个厂长。这个厂长给我的印象很深,他永远在那儿慢慢地喝酒,他能一喝一个小时。当然后来听说这个老厂长因为喝酒而早故了。

 

我也记得父亲送我去浙江大学读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是廖太贵厂长,那个时候到杭州去开订货会,开年会,那我也去看了一下。。。所以对这个厂是有很深的感情。再后来我读大学离开了嘉定,乃至后来把父母从嘉定带到了我身边,离开了嘉定区,住在杨浦区之后,这份记忆就慢慢过去了,至少有二三十年。所以刚才看到老单位的领导和同事,真的是感慨万分,你们这份情义真的很深厚,很深厚,了不起,不容易。

 

那么讲父亲在生活当中的确是吃得不多,用得不多,抽点小烟,喝点小酒,很简朴,除了在自己房间跟前养养鸟啊,养养鱼虫啊这些。。。父亲给我最深的印象是,这种社会是纸醉金迷的社会,男女关系都是乱七八糟的。而父亲一生秉承,坚持永远只爱妈妈一个人,绝对外面不允许有任何的名堂。在当今社会,我知道,作为男人这真的是很了不起,你看看像我们这一代或更小一代的年轻人,可能这个方面就做得不是很好,但父亲做得非常好。


纪念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曹博士_图1-3

 

接下来我要讲的一点是,当父亲真的要离开我们的时候,就是爸爸要走的时候,妈妈也很伤感,我也伤感,我老婆也伤感,姐姐,孩子们都伤感。。。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这个时候要伤感?我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于是什么所谓的后悔药,孟婆汤这样的概念又浮现出来。那会问自己,早5年你在干什么,早10年你在干什么,早15年你在干什么,早20年你在干什么?或你来到这个人世间之后,在这个关系当中,夫妻也好,父子也好,祖孙也好,你又在干什么?我在反省这个问题。那接下来的这段就是要自我吹嘘,我要说我有多好。说完了,我会讲第二段话。

 

其实我在离开。。。我是96年复旦大学博士,我离开复旦进入社会。父亲在读书上是个很好玩的人,我觉得现在的亲子教育相当愚昧,逼牢孩子们从幼儿园开始学习那些所谓的技能。父亲一辈子——我告诉你,来的诸位——他都妨碍我学习,他都妨碍我学习。他为什么要妨碍?因为现在生到这个儿子,不容易。他心疼、他宝贝。。。所以他只要一点要我好:你身体好就行了,你不要一天到晚看这个书,看那个书,万一把脑子看傻掉,或者变成书呆子,只知道念书,不知道人情世故,不知道天地、社会,那你这个孩子有什么用。所以,他看到我就会来妨碍我,我没有一个星期天是有机会看书的,因为他要拉着我去钓鱼,去逛街,去赶场子。。。他不让我看书,但我却念到了博士,而且是复旦大学的博士。这是父亲的智慧。他知道要不要念书取决于这个孩子的内在。当你反向去作用于他的时候,只要他想要,他会提高效率,利用这个间隙的时间和能力,去把自己要的东西补上来。所以我无论学习还是做事,效率都非常的高,这可能就与他反其道而行之的教养方式是有关系的。

 

所以我从96年,因为我读到28岁博士出来,我就开始做一件事情:我就把这天当作父亲是我人生最后的一天,我得跟他在一起。那是20年前,我就开始做这件事情。我必须时时刻刻出现在父亲的眼里,我必须。。。只要有空,我从不去喝酒,从不去嫖妓,从不去什么。。。卡拉OK。。。只要我有时间,我要回来。我不但要带着父亲,我还要带着母亲,一起生活,一起旅游,一起玩乐。

 

父亲老了。。。很爱母亲。由于早年技术工作的原因,父亲常年在外出差,对于祖国的大好河山游历有余。但是母亲是个地道的妇家人,没有机会,在我们那个穷苦的年头,出去游历我们中国的山山水水。父亲一直有表达这个心愿,退休了,老了,也没有太多钱,也没有体力和能力。。。但是我这个儿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知道我行。

 

所以每一个周末,每一个大的节假日,每一个五一、国庆、元旦、过年,我一定会带着父母在祖国的大好河山中,游历名山,古刹,深水。。。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后,我发现父母不行了,拉到景点或这些历史名城古迹的时候,他们不进去了,他们爬不动山,他们下不动水。。。于是我就改了,变成平川、古镇,那些不需要耗体能,却可以悠哉地晒着阳光,走走,喝喝,玩玩。。。享乐的事情。这样又过了几年,我发现,父母又不行了,吃不下了,吃不了了。。。于是我就考虑什么叫孝道?


纪念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曹博士_图1-4 

孝道有三种。第一种,有良知的人都会做,当我赚到钱的时候,我会在物质上去孝敬我的父母,这是第一个层面的孝道。第二层面就是CCTV讲的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这是第二个层面的孝道,然后逢年过节回去陪父母吃个饭或者说去做个旅游,这是第二层面。那我认为这第一、第二个层面都不到位,应该有第三个层面。就是我们传统观念中的。。。这个成语我忘了应该怎么说,就是父母老了,应该有所养,子女应该留在身边。。。

 

古训当中说:父母在,儿孙不远游。我不知道现在远游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就为了那些金钱、名誉、地位,如果亲情生活都没了,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所以我始终提醒自己要走在第三层层面上。所以我处理掉了嘉定父母的房子,毅然把父母接到了我身边。

 

也许在生活中我们并不讲话,或各管各生活。但是我相信,老去了的父母,天天能看到自己亲爱的子女在他面前,无论是要好还是不要好,吵架还是疼爱,我相信只要父母看在眼里,他们内心是充实的,是幸福的,是美满的。。。所以我必须让父母留在我的身边。

 

现在很多敬老院出来了,商业化的东西出来了,把老人像商品一样卖过去,你有钱你就很屌吗?你以为你有了钱你就是个孝子吗?不是。孝子必须让老去的父母有所养。

 

所以大家去想一想,这个“孝”是个什么字?人要入土的时候,看看这个土,一条腿跨下来,一条腿他支不起来了,有一个东西支起它,是个“子”字,也就是他的儿孙。孝道的本质就是当老人行将入土,对生活方方面面已经无力的时候,由孩子——他的下一代,一起帮他完成人生最后的道路,这是中华民族的根髓,也是本质。

 

所以从96年到今年,整整20年,应该说是21年。父亲母亲是跟着我,在所谓的,我们讲“吃喝玩乐”,游历祖国大好河山。。。周末享受阳光啊等等。。。

 

哦,对了,我还忘了。当父母吃不动的时候,我就考虑第三个层面的孝是什么,一要陪伴,第二是父母人生未了的心愿是什么?就是他们的生命兴趣爱好是什么?我们现在的很多孩子给父母买东西,送吃的。。。这是父母需要的吗?他们从不考虑,只是出于自己的价值上的理解。所以我考虑父母的兴趣爱好是什么?晚年是不是可以去发展一下?所以我又把父母的爱好拿出来——钓鱼。所以这几年来,我常年陪着父母去钓鱼。只要到周末,我就开车带他们去钓鱼。因为钓鱼不耗体能,静静地坐在那儿晒晒太阳,很舒服,这是他们喜欢的事情。回归山水当中,既洗了心,又洗了肺。为了带父母钓鱼,我甚至连宝马车都换掉,换成越野车。。。所以第三个层面的孝道,就是让你永远出现在父母的眼睛里,让他们看到你,而不是只出现在概念中,去思念你,这是不孝的。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钱非要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名非要戴在身上,没有大不了的权利非要去拿下来。父母是你生命的给予者,是最珍贵的东西。


纪念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曹博士_图1-5

 

所以我觉得父亲这二十年来应该是快乐的。当然,有这么一句话叫“久病床头无孝子”。啥意思?人跟人住在一起,日子久了,就会有隔阂,就会有争执,就会有争吵,包括我跟我的父母也一样。也经常会有争执,经常会有吵闹,甚至要打骂起来。但我觉得这样很好,这不是不孝,这是生活的内容,人生固然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价值观,有着自己的性格,发生了冲突,很正常,也很好,这正是生活的乐趣和内容,不是说这是一个错误。我们很多时候把冲突当错误来看待,这不是,这是生命的内容。因为一个家庭不能活得如一潭死水那样,所谓的假和谐。

 

讲到这里我要多讲几句,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因为老了,在声音上争不过我们,在体能上争不过我们,所以每每当家庭有冲突的时候,父亲会受气。但是父亲是个伟大的人,在这个当下受气的时候,他会自己忍受,他不会跟你理论,他也不会跟你争,也不会跟你非要来说,因为我是父亲,所以你一定就是错、你要臣服于我,这种,父亲从不这样。为了家庭的和谐,为了整个家庭的大的利益,他始终是默默地忍受,默默地忍受。。。我想这就是他心脏不好的原因。因为当人受气却不表达,只是自己去默默忍受的话,那这个内心是非常的伤痛和不容易的。所以我觉得父亲非常的伟大,因为他忍了一辈子。

 

包括这次走也是,简单讲一下。清晨5点半左右,我妈妈还跟他聊聊天,说到今年过年儿子又会带我们出去玩,你还去吗?爸爸说,“天冷了,我去不动。”但是又回了一句,跟妈妈讲,“如果你要去,我还会陪着去,跟着去。”虽然这个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还做这样的举动。然后他嘴干了,问妈妈喝点水,然后咳了几口痰。我不知道他咳出来没有,因为我没在床边。。。然后过了一会儿就赫然仙逝,就走掉了。。。他非常伟大,因为他什么话都没跟家里人留。

 

因为我想想他留下任何话都会成为后人的一个负担或一个想法或一个叫“承诺”要做到的东西。所以不如光溜溜地来,然后什么都不留下,什么都不带走,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圆满地走掉了。我觉得他不连累家人,不连累我的妈妈,不连累我们孩子,真的是很不容易。其实我知道父亲的头脑是很清晰的,是非常的没有问题的。

 

我为什么会对父亲这样的??很简单,我的一切。。。感谢我父亲的伟大,这是他教育的成功,这是他教育的成功!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那完全就是他培养出来的。所以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父亲走了,给我们留下什么精神财富?我觉得这就是精神财富。

 

所以父亲现在换一个新的地方去经历他应该经历的一切。当然如果跟我们在座所有的人,我相信前世今生,在来生还有缘的话,我相信会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地点,恰当的关系中,我们还会相遇。


纪念伟大的父亲曹敬大人-曹博士_图1-6

我带父亲(83岁)母亲(72岁)一起郊游垂钓
 

因为这个场地的原因,还有下一场,我就没有办法再多讲了。

 

最后我要讲的是:父亲,你快快乐乐地去,快快乐乐地去经历下一个经历过程中的一切的东西。。。有生之年,对父亲所有的思念和感动,我们都会化为对母亲的孝敬和对自己儿孙的培养,以及对来的诸位的感恩和感谢。我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开始,痛苦的结束。我会秉承这个东西,并且在我有生之年去传播这种中国的传统文化:孝道。我觉得这是为人之本,是伟大的父亲给了我最宝贵的价值,我相信我可以去做,我一定能做到。

 

最后,再次代表我父亲,我们全家,谢谢今天来到这里的各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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