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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碎布头

已有 659 次阅读2017-12-18 00:28 |个人分类:诗歌|系统分类:文学分享到微信

《二十四楼白日梦》


每一天,当阳光准时

从阳台直射进来,晒暖内墙

整栋楼的孩子们都尖叫着

从卧室跑进卫生间


南风摇摇晃晃吹进来

偶尔会带来好消息

但此刻,隔着紧闭门窗

三角玫一团团,一簇簇


在阳台上招摇,分外艳丽

午睡醒来后拆开热呼呼的信件

与此同时,大海从卧室来到客厅


《高地图》


这是我躺在床上

打开德地图的最新发现


从我住的小区往正南

越过在建的湘江风光带

和枫溪公园

窑屋里再过去一点点

就是易家风形


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取这个地名

但如果我在那里有一个宅子

我得挂上一个匾额:

“太原遗风”


我在那个山坳和山冲里做过义工

知道当地聚集良善之民

包括一些留守儿童、老人与

几十个从福利院领养来的孩子

从我家能看到的一栋房子里

我们去探望过一位

身患脆骨病的漂亮小女孩


我时常想起她

欲探身而起又无奈坐下

想起她和一位大姐姐相对无言

泪流满面的那些场景


如果那个房子是我的

我会挂上祖传匾额:

“太原遗风”


往上游再过去一点

就是曲尺乡了:那里

地形平缓得像遥远的冲积平原

鸫鸟栖息在高处

房屋树木寂静无声,江面平坦安详

只有三两打渔人相互寒暄


阳光朴素得像一件白褂子

如果有幸住在那里

我会在大门挂上四个大字:

“太原遗风”


《不远处》


雨后山谷

必将有着死亡和重生后

不可收拾的凌乱


山洪留下一片狼藉

闪电和雷声

朝云和晚霞,碎片满天

风声比平日倍加凌厉

灶边柴火和屋顶透过玻璃瓦的光束

被狂风野牛撞倒一地


必然也有某种不可理解的秩序

一以贯之


青山绿水哺育隐士

每一片青翠篁林都有

汉子,酒香,棋语,长啸

以及竹笋之阵排列有序

屋前青石板上

刻画着两双大小不一的泥泞赤足


远处有树和风

福寿陵园和资福寺闪闪发亮

有墓碑的间隔和阳光漏过树叶

的均匀程度,井然有序


《我们的曾经》


我曾经在黑乎乎的农村伙房里

陪同一位瘦削的中年妇女默默生火

用手中的焦干之物

用它们直挺挺的身体

生火煮饭

烹饪出香喷喷饭菜


将稍大树枝折成细段

把茅草绕结成草把

大婶则用火钳

把引火物一一送进炉膛

用穷得干干净净的干柴烈火

安安静静煮沸一锅水


我和妈妈都记得那些

早晨,中午和傍晚

那条在南岸桥挺拔白杨树下

静静流淌的小溪

青石板路一言不发

此外,我还记得河坝记、青牯子

洞家山老姆娭毑和细嫚嫚


《我终于知道》


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

需要一只最牢固的闹钟了

长夜漫漫,他要不停看时间


夜里,醒得最早的人

往往最痛苦

他必须数着时间的脚步

假装自己正快速远离黑夜


就像失眠最重的人

一直幻想自己身处尖峰

离黎明最近


有时,我们睁眼等那个时刻

一半痛苦来自清醒

一半源于身处其中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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